“回家?晚了!”
八旗的大军冲出来,没有人指挥,全都涌了出来。
余令慢慢的站起身,癫狂的笑起来,笑的莫名其妙!
郭巩捂着胸口,又开始吐了!
余令是一个恶毒的人。
赫图阿拉有九个生门,九个生门里全铺满了火油,泥浆般的火油,和当初的归化城一样。
大火带着大笑声冲天而起。
“想回家,你们怎么配有家啊!”
空气里的焦糊味猛地一下冲了出来。
味道浓得像大锅里熬过头的中药,闻着都令人作呕,跑出来的火人扑倒在地。
在众人注视下,扑腾了几下后,成了一根枯木桩子。
运气好,胆子大的,想拼死拉一个垫背的。
可他们面对的是浑身冒着紫光,被大气运缠身的绝世狠人。
“现在想跑,晚了!”
一刀斜着劈下来,从肩膀砍到胸口,血喷出来溅了半面墙。
重甲兵站在楯车边,挥刀,收刀,再挥刀。
火色下挥刀,绝美又酷烈,大红,大红。
城墙上有人往下扔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张大人以为是石头,后来看清楚了,是人,守城的把着火的人往下推。
因为着一个人,旁边的人都要烧着。
在剧烈的大火下,人是真的可以变成可燃物的。
推下来的人还在动,在地上滚,想要滚灭身上的火。
滚到哪里烧到哪里,油脂渗出来,火苗更旺。
张懋修出一连串干呕声。
朱由检也吐了,不敢看,低下头。
余令伸手捏住朱由检的后脖颈,让他抬起头,盯着朱由检的眼睛温柔道
“怕?”
“怕!”
“沈阳边上的尸坑看了没,那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有人心疼过他们么,抬起头,他们在看着你!”
余令嘶声怒吼。
“知道么,他们在看着,他们在看着我们啊,你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孩子,你的是一个老人,你的是一个母亲。。。。。。”
余令拎着刀,冲着低头的人怒吼着。
“他们在看着你呢,羞啊,你们现在羞不羞啊!”
“你们让我怎么做啊,他们不在了,可他们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啊!”
余令摘下钱谦益的水壶,深深地喝了一口。
“我的先生死了,教我写字,给我上户籍的先生死了!”
茶太苦了,苦的人直掉眼泪!
“修允恪,火油,不够,不够,不够!”
喊声从城门后面传出来,有人在喊“降了”。
喊声被呼呼的火笑声盖住。
大火像有人在里面喘气,他喘一口气,城墙就矮下去一截。
他喘一口气,火笑声就大一分。
远远看去,赫图阿拉像是铁匠铺里的炉子。
庙里的菩萨眼睛还睁着,可眼珠子被烧得炸开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望着天,空荡荡的没了味道。
“你闻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