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是啊,他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结束了,而公主府着大火的消息却让一帮臣子顶着刺骨的寒风夜叩宫门。
请皇帝将太子接回宫内照看。
“公主府走水了?”
“陛下,不是公主府走水,是左侧工部李大人家着火,火势借着后半夜的风,烧了一大片!”
朱由校低下头出一连串咳嗽。
自打昨日收到捷报后,朱由校的身子竟然好了起来,能吃一些,也能喝一点。
就连酸软无力的胳膊,在今日竟然恢复了些许的力道。
这种好在越变越好,朱由校竟然有站起来走动的冲动。
如辽东的大胜一样,一切似乎变得好了起来。
魏忠贤知道,朱由校自己也清楚,这怕是回光返照,老天在给自己时间安排后事。
朱由校趁着胳膊终于能动,用了半天的时间写完了遗诏。
“大伴,来,帮我穿衣!”
“遵旨!”
在魏忠贤的服侍下,起毛边的龙袍穿上身。
当冰冷的龙袍渐渐的有了温度,一枚冰封的种子,突然被春雷唤醒。
这一刻的朱由校面容红润,双目精光四溢。
张皇后慌忙跑来,看着推开魏忠贤,踉踉跄跄走起来的皇帝,张皇后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
“陛下!”
“皇后来了,正好,四更天了,朕该准备早朝了,走,陪我去乾清宫用膳!”
“臣妾遵旨!”
朱由校猛的一挥衣袖,背起手,踉踉跄跄的身子越走越稳,后背也越来越直。
乾清宫大殿的藻井下,朱由校牵着张皇后静静的坐着。
在前半夜还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牛的朱由校,这一刻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
吃什么吐什么!
“别喂了,我已经饱了,从现在开始,住在这里,住在这里!”
张皇后错过脸,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魏忠贤!”
“奴在!”
朱由校忽然大笑了起来,豪气道:
“来,陪朕参加天启六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明日就是新的一年,天启七年!”
“遵旨!”
看着皇帝离去,张皇后盈盈下拜,轻声道:
“妾身在这里等候陛下!”
朱由校抬脚跨过门槛,笑唱道: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朕,此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