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
“有!”
“听好了,粮食我们要,过冬的衣衫我们要,漂亮的女人我们也要,谁敢反抗,不要犹豫,直接就杀了他!”
“好!”
不要认为这群人真的善良,是真的在替百姓考虑。
这两家,他们造的孽,做的恶,数都数不清。
他们的“恶”,既是绝境中求生的扭曲产物,也是当前最真实的一面。
一面要面临官军围剿和物资匮乏,一面又要在没有稳定后勤保障的情况下活下去。
为维持战斗力,只能通过就地掠夺来解决补给。
极易演变为无差别的烧杀抢掠。
有时候说好的不抢可怜人,可到最后,抢着抢着就忘了。
因为他们也是人,也有欲望。
在没有律法的约束和礼义廉耻的束缚下,在这群人里,有坚持的好人就是异类。
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
在整个事情里,最苦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官员欺负他们,现在这群人也来欺负他们!
王自用总是怀疑严春不是他有疑心病。
而是严春不爱骂人,不爱玩女人,不要仆役和奴仆。
太洁身自好了,洁身自好的让王自用怀疑。
王自用最怕假正经的人。
曹变蛟看着还在呕吐的魏良卿淡淡道:
“既然你见不得我砍人头,现在贼人已经来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把眼睛闭好,好好的睡一觉!”
“那你别告诉他们,我给你一千两!”
曹变蛟闻言笑道:
“城里两千兄弟,你的钱可以堵住我的嘴,你怎么堵住他们的嘴,脸皮厚些,笑着笑着也就过去了!”
“我也是能杀敌的!”
曹变蛟笑了,朝着副手牛成虎道:
“虎哥,一会儿留几个,给我们的大少练练手,准备了,贼人来了!”
魏良卿咽了咽口水,努力不去看边上的那一排人头。
王自用距离延安府不到三里路了。
盯着那掉土疙瘩的城墙,看着那缩头缩脑的守卫,王自用扭头大声道:
“兄弟们,一会儿冲的时候大声的喊,出击,出击。。。。。。”
“杀啊,杀啊,开城投降不杀,我们只杀狗官!”
已经掌握延安府城防的曹变蛟看着乌泱泱,拿着各种奇异兵器的贼人笑了。
贼人每靠近一分,喊声每大一分。。。。。。。
曹变蛟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
曹变蛟在笑,延安的同知却是浑身都在打颤。
贼人,铺天盖地的贼人,漫山遍野的全是贼人。
王自用来了,那些无处可去,闻着味的可怜百姓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听说可以混个肚儿圆,眼睛都亮了!
延安府同知不知道这狗日的怎么笑的出来啊!
早知道,自己也告老还乡!
延安府现在没有知府,其实朝廷的官文早都说了知府就在来的路上。
谁知道这一等,新知府走了三年还没来。
后来得知,新知府的牙磕掉了,人在第五天的时候死在了马车里。
自那以后,延安府就没有知府了。
现在的同知也是从县令升上来了,这位同知大人也只是一个举人而已。
昨日曹变蛟进城,他亲自开的门。
他开门不是因为在迎接自己人,人家张口第一句就是“大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