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爱哭,我说的都是真的,六君子还剩最后一个没抓,剩下的都抓了,魏公公在疯狂的抄家!”
朱徽媞用力的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母亲告诉我说,皇兄已经很危险了,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父皇的,将来就会怎么对待我皇兄,他们在找机会!”
“神宗皇爷爷也不是怠政……”
来财知道神宗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理国事。
他的不理国事是从“国本之争”开始的。
他的个人意愿与整个文官坚守的礼法生了激烈冲突。
听大哥说,神宗皇帝感觉到了自己被“挟制”和“羞辱”。
逼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皇帝立一个非皇后所嫡出的儿子为太子,这明显是在告诉二十多岁的皇帝……
你这辈子和皇后肯定生不出儿子。
问题是他到死和皇后也生不出儿子。
问题是他的母亲竟然也赞同群臣的建议,作为一个皇帝他竟然无法决定太子人选!
自那以后,他就以不朝,不见,不批来表达不满。
来财能理解朱徽媞,可他无法安慰。
这条船既然上来了,就只能一直走下去,要么自己掌舵,要么被别人控制!
越是不想哭,朱徽媞也就哭的越厉害!
她虽然对政事不懂,可她却能感受到这种无处不在的压抑。
君臣之间的对抗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了,皇帝要对赵南星下手了!
一旦东林党激进派代表的他倒台……
这既是东林党的彻底落幕,也是一场连遮羞布都扔掉的你死我活。
困兽之斗的临死反扑,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有臣子开始接触信王了!”
“啥!”
“有臣子在暗中接触信王!”
朱由检在前年就被册封为信王了。
朱由校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册封之后并未立即出阁,而是住在紫禁城慈庆宫后面的勖勤宫!
这个消息让来财一愣,忍不住道
“你怎么知道?”
“王公告诉我的,他说,这些人没安好心,通过不断地上书来让皇兄去建造信王府,让信王出宫!”
来财觉得头好大!
他能想到这事不好,可他想不出来这些人这么做的目的。
皇帝有了儿子,儿子就是大义,接触信王是为了啥,让皇帝的这个儿子溺水?
“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买衣裳!”
来财的话很自然,因为当初茹慈就是这么对他的。
用大嫂的话来说人生两件大事,吃饱和穿暖!
朱徽媞穿的衣裳起毛边了,来财想给她买。
朱徽媞知道自己说的多了,赶紧点了点头
“好!”
朱徽媞提到了赵南星,此刻的赵南星已经和叶向高在杏园碰头了。
抿了一口浓茶,叶向高语气平静道
“余令大胜,绝无仅有的大胜,我都忍不住为他喝彩!”
“叶大人,这样的一个人在关外你以为皇帝还能坐得住么?
这个时候难道不就是对归化城出手的好时候么,内阁为什么总是驳我的折子!”
叶向高看着赵南星,轻声道
“你疯了,所以我不能票拟!”
“迂腐,他弄死了人家的大汗,你觉得建奴会饶得了他,他赢了,他拍拍屁股走了,最后的苦果全是我们来承担!”
赵南星看着叶向高,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