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日子苦,余令不想让这群人住在山里吃苦。
余令想让他们住到城里来。
现在的归化城什么都不缺就缺人,没有人怎么能赶在今年汛期以前把河道收拾好。
“令哥,醒了一个…。。。”
左光斗醒了,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待看到众人鱼贯而入,眼前出现了四五个大脑袋的时候他又现这不是梦。
“凉凉,看到你太好了,你怎么老这么多啊…。。”
钱谦益颇有些无语,端来一杯姜茶坐在左光斗后面,一边给他喂水一边忍不住道
“你这是何苦呢?”
左光斗贪婪的喝着茶水,他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像是被人伸手戳伤了。
“谈不上苦不苦,身背皇命,作为臣子的当来,受之,你这大半年来过的可还好,怎么瘦了这么多!”
见两人竟然聊了起来,余令没好气道
“左大人,先别寒暄,我问你,你们走的是居庸关,过宣府镇,在宣府和大同边界区域是不是没有告诉大同守将?”
“是,如何?”
见这左光斗说话依旧那么地气人,余令被气笑了,毫不客气道
“话很硬气,可护卫你们的白死了!”
余令的话扎心了,左光斗不敢直视余令那凶巴巴的眼光。
想到那些死去的人,左光斗觉得嘴里的水比药还苦。
“不要去怪大同的将领,你过宣府镇理的地界后,如果告知大同,等上一两日,今日之事就不会生!”
“余大人,圣旨……”
“我知道圣旨丢了,我会去拿回来,所以,你好好地养着,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我的话能明白?”
左光斗觉得余令变了。
先前余令还算知书达理,如今的余令满身的骄横之气,脸上那不耐烦的样子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们很厉害,小心!”
余令闻言嗤笑道
“你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自然觉得他们厉害,他们见了我只会逃命,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我有话要问你!”
左光斗脾气倔,直接道
“直接问吧,我还死不了!”
余令扯来一个小凳,坐在左光斗面前直接道
“我听说建奴的使者进京城你们高呼,他们释放俘虏你们也在高呼,还说什么息戈止武,还富于民?”
钱谦益闻言赶紧道“守心,他需要休息!”
“你走开,这事我不问我都要憋死了,他自己说他死不了,那我就问,问问这些自称“众正盈朝”的聪明人!”
钱谦益终于知道余令身上为何充满了戾气。
郭巩和吴墨阳来到河套的当天就把辽东的情况给余令讲了。
沈阳的七万人溃败,后金军绕城纵击,斩总兵贺世贤、尤世功。。。。。
大明的军报里奴,尽歼其众。
直白的说就是,破城之后,建奴开始屠城。
军报里又说“奴,既拔沈阳,驻兵五日,论功行赏,乃还!”
沈阳一战,唯一的亮点就是袁应泰临死前炸了火药库。
大部分火器没有落到建奴的手里。
可这一战的结果余令也带着众人复盘过了。
辽东大明主力损失殆尽,建奴控制了辽东核心区域,辽阳不保。
如果建奴拿下广宁卫,他们就能大大的解决粮食危机。
这些日子余令一直在忍着。
离开的时候戚金老将军都说了,死死地守住,最多半载,建奴就会因为粮食问题出现危机。
可朝堂的人却想着息戈止武,被虚假的臣服迷惑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