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不瞒着你们了,钱谦益就在路上,明日就到,身后有年轻学子数百,你觉得他们不比你们强么?”
丁一猛地抬起头“大人要私署命官?”
“你是狗脑子,还把我想成了狗脑子?”
丁一低下头,他忘了,忘了余令有皇权特许的尚方宝剑。
只要余令咬死这一点,只要不造反,他这么做是可以的!
“闯总兵府,要进牙堂的是谁?”
没有人吭声,余令也失去了耐心,牙堂延绥的军事指挥中心,管制严格,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不得进入。
在任何地方,牙堂就是禁地,属"白虎",主凶煞!
肖五都知道牙堂没有命令不敢擅入。
这群人不但要进去,还打了阻止他们,不让他们进去的肖五。
这一刻,凶煞之地应验。
见御史不吭声,余令摆了摆手,流着鼻涕的王辅臣走了进来,不善的眼神扫视一圈后,死死地盯着一个人!
余令知道是谁了,摆摆手“拉出去,按军规,军前杖毙!”
“是!”
王辅臣朝着御史拱拱手,然后张开大手抓着他脖子就拖了出去。
御史知道自己要死,一边扑腾一边怒骂。
“余令,你不得好死,你这是在造反,你是在造反,老夫是呜呜……”
余令笑了笑,连这人的名字都懒得问。
不问名字杀起来更舒服,就怕问着问着这人来一句他认识某某!
“尤喜!”
“下官在!”
“城外的鞑子多了,黄河开始结冰了,告诉其他人,这一次我允许你们带十日军粮,六百人出城!”
“遵命!”
尤喜笑了,这几日他都要疯了。
如今好了,又可以赚钱了,十日军粮,六百人,他就能再突进三百里地。
他就敢把这三百里搞成无人区。
见尤喜笑着离开,余令打了个哈欠,站起身随意道
“既然都不说谁提议的假传圣旨,那就先剐一个!”
“是!”
赵不器躬身离开,他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做法,磨嘴皮子太累,还费神,剐几个人就好了!
太阳升高了,商亮把褕身在腰间围好。
因为日子不好,他已经很久没去片羊了,偶尔倒是杀一两只,但没必要用这玩意来遮挡血污。
如今要片人,他怕搞得自己一身的血。
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娘的,曹瘸子出手真大方啊,上来就是十两银子。
这银子在榆林掰开来省点花,够自己吃四年!
不说别的,这十两银子都够买自己这个老家伙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