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任我行当年为何突然失踪、东方不败如何趁机夺位,都被联系起来。
第二则消息更加惊人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当年修炼的竟是东方不败之兄东方白给的假辟邪剑谱!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五岳并派大会上走火入魔,败在宁中则剑下。
消息里还说,这一切都是魔教的阴谋,目的就是让五岳剑派自相残杀。
第三则消息则让人毛骨悚然魔教此番据守黑木崖,就是要效仿当年五岳剑派困死魔教十长老的法子,将正教精英尽数困死崖下。
黑木崖上粮草充足,机关密布,哪怕围上一年半载也无妨。
而正教联军远道而来,补给困难,久攻不下,必生内乱。
这些消息不知从何而起,却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茶馆酒肆里,江湖客们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任老魔练功练出了毛病!”
“何止!左冷禅那是中了魔教的计!我就说嘛,以左掌门的武功,怎会败给宁女侠……”
“最毒的是第三计啊!当年十长老死得多惨?如今魔教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谣言越传越盛,越传越真。
传到后来,甚至有人说亲眼见过任我行月圆之夜吐血不止,有人说在嵩山现了东方白留下的密信,还有人说魔教早在黑木崖囤积了三年粮草……
人心,开始浮动。
最先动摇的是那些中小门派。
他们本是被大势裹挟而来,如今见战事不利,谣言四起,便萌生了退意。
“掌门,咱们带来的弟子已死伤过半,再打下去,门派都要打没了!”
“是啊掌门,魔教明显有备而来,这分明是个陷阱!”
“不如……先退吧?”
这样的声音,在各派营地中悄悄蔓延。
压力,最终汇聚到了方证大师身上。
第八日清晨,七家中小门派的掌门联袂求见。
“方丈大师,”为的是山西伏牛派掌门,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
“我等门派小力微,实在耗不起了。这几日伤亡惨重,弟子们……弟子们家里还有老小啊!”
“是啊方丈,既然魔教早有防备,不如从长计议……”
“冲虚道长的大仇自然要报,但不能让我正教元气大伤啊!”
方证大师望着眼前这些或悲愤、或惶恐、或疲惫的面孔,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军心已散。
强行再攻,只会让更多人白白送死。
“阿弥陀佛……”他长宣一声佛号,声音中满是疲惫,“诸位掌门所言,老衲明白。
传令各派,即日起,固守待援。未得号令,不得擅自出击。”
军令传出,联军上下,竟隐隐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持续八日的猛攻,终于停了。
黑木崖上,魔教旗帜依旧飘扬。崖下,正教联军营垒森严。
双方,陷入了僵持。
终南山,天机阁。
令狐冲站在鸳鸯楼的窗前,望着北方。
已经七日了,黑木崖那边,始终没有确切消息传来。
只有一些零星的传闻,说战事惨烈,双方死伤无数。
他心中焦灼,却不得不按捺。
岳灵珊情绪始终低落。陆大有和林平之被江南四友看得死死的,几次想偷偷下山,都被拦了回来。
这一日,令狐冲正在院中练剑,忽听山门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令狐冲那小子!”
“这位大师,请问尊姓大名?可有拜帖?”
“拜什么帖!你就说,不戒和尚找他!快让他出来见我!”
令狐冲手中剑势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