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缓缓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天崩地裂!
“放!!!”
随着徐庶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三十名手持令旗的指挥官同时奋力挥下手臂。
“咯吱——轰!!!”
三十台“雷神”重型投石车的配重臂,在这一刻,同时砸落!那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巨响,汇聚成一声来自远古巨人的怒吼。
紧接着,是三十颗磨盘大小、重达百斤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三十颗黑色的流星,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它们在空中划出三十道充满死亡气息的抛物线,越过数百步的距离,向着长安城墙的同一点
——西门城楼左侧的那段城墙,狠狠地砸了下去!
城头之上,夏侯德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到了极致。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在他视野中急放大的黑色死神,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下一瞬,巨石落地!
“轰隆——!!!”
“轰!轰!轰!”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撞击声,那是天塌地陷的巨响!其中一颗巨石,精准地砸在了城楼的飞檐之上,那雕梁画栋、坚固无比的建筑,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木屑与瓦片爆散开来,化为漫天齑粉!
而更多的巨石,则狠狠地砸在了那段被锁定的城墙之上!
坚固的青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无数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如同狰狞的蛛网般疯狂蔓延。
大块大块的城砖被震得脱落,露出里面夯实的土层。整段城墙,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一头被重锤击中头颅的巨兽,出了痛苦的呻吟。
城墙上的曹军士卒,被这恐怖的震动直接掀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惨叫着从十几丈高的城头跌落,摔成一滩滩模糊的血肉。更多的人,则被那爆散开来的碎石与砖块击中,头破血流,死状凄惨。
“稳住!稳住!”夏侯德从剧烈的震动中回过神来,他死死抓住女墙,嘶声力竭地狂吼,“不要乱!弓箭手!反击!给我反击!”
然而,他的命令,在“雷神”的咆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弓箭,射程不过百余步。
而我军的投石车阵地,却安然地布置在三百步之外!他们的箭矢,只能无力地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掀起几点尘土,像是在进行一场可笑的嘲讽。
“绞盘!上弦!”
“调整角度!依旧是原定目标!”
“第二轮!准备——”
我军的阵地上,一切都有条不紊,精准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工匠营的士兵们熟练地操作着绞盘,将沉重的配重臂再次缓缓拉起,然后将新的石弹装入皮兜。
恐惧,如同瘟疫,在长安城头之上,疯狂蔓延。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名年轻的曹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长枪,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迎接他的,是夏侯德手起刀落的一剑。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夏侯德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但他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技术性的屠杀!
“放!!!”
第二轮石弹,再次呼啸而至!
“轰隆隆——!!!”
这一次的撞击,比上一次,更加致命!
那段本就布满裂纹的城墙,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