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树旌旗,白日里要让旗帜漫山遍野,夜里则广燃篝火,遍插火把,甚至可擂动少量战鼓,制造人喊马嘶之喧哗!
你要让夏侯渊散布在外的所有探马耳目,都‘清晰’地看到、听到、‘判断’出
——我军一部主力,正秘密集结于此,意图从南侧险峻之处,强行打开缺口,直扑他的粮草囤积地!”
我走近一步,几乎与庞德面对面,一字一句,如同将策略烙入他的脑海: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痕迹,越真越好!要让夏侯渊确信无疑,我军接下来的主攻方向,就是凤鸣坡南翼!
他的注意力,他本可用于机动的预备队,都必须被你这‘明修栈道’的声势,牢牢地钉死在这片区域!”
庞德脸上的困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现新陷阱设置方法时的敏锐与兴奋。
他眼中精光暴涨,沉声道:“主公此意……是以末将为虚,吸引敌军重兵布防于南线,实则……另有杀招,直指其真正要害?”
“正是此意!”我重重点头,“夏侯渊得知我军意图,必然会增兵凤鸣坡,加强防范。
如此一来,他真正的粮草补给线
——那条从凤鸣坡通往前线大营的必经之路,防守反而会变得松懈。而这,便为我们创造了真正的机会!”
我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沙盘上另一处不起眼的山谷,那正是贾诩密报中,夏侯渊粮队每日必经的隐蔽小道。
“马岱将军!”
“末将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岱应声出列。
“我给你五千精锐轻骑!”
我的声音陡然提升,充满了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的决断力,如同战刀出鞘的铿锵之音,
“他们需是全军中最为擅长长途奔袭、山地迂回、静默潜伏的儿郎!一人双马,只带十日干粮与必要箭矢,卸除一切不必要的重甲与累赘!你的任务,有且只有一个!”
我死死盯着马岱的眼睛,仿佛要将命令直接刻入他的灵魂:
“在庞德将军成功将夏侯渊的目光和兵力吸引到南线之后,在敌军对那条补给小道的日常巡逻出现懈怠或间隔之时
——你要像一柄被最顶尖刺客掷出的、淬了剧毒且毫无反光的匕,从这条山间小道给我狠狠地、无声无息地刺进去!记住,我不要你烧粮!
火光与浓烟会过早暴露你的存在和意图,可能招致敌军主力不顾一切的回援,将你反堵在山谷之中!”
马岱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那是一种顶级猎食者闻到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钢锉般的质感:“不烧粮?那末将……”
“我要你,劫粮!”
“劫粮?”马岱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对!将他所有的粮草、军械,全部给我劫回来!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暂时藏匿于山谷之中!我要让夏侯渊的数万大军,在不知不觉中,断炊三日!”
嘶!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断炊三日!对于一支数万人的大军而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足以让军心彻底崩溃!
这一招,比直接烧粮,要狠毒百倍!
“末将,领命!”马岱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对于这位常年在西凉与羌人周旋的骑将而言,这种隐蔽的、致命的打法,正合他的胃口。
“而这,还仅仅是第一步。”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马的身上。
“孟起!”
“末将在!”马上前一步,他身上的战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他知道,最关键的任务,即将到来。
“当夏侯渊现粮草被断,军心浮动之际,他只剩下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分兵夺回粮草。其二,趁我军也立足未稳,倾全军之力,与我决一死战!”
“以夏侯渊‘白地将军’的性格,他必选后者!”马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