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明白。”貂蝉微微躬身,没有丝毫的犹豫,“请主公给我三天时间。”
“去吧。”
貂蝉再次一礼,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行辕之内,再次只剩下我与徐庶两人。
“主公深谋远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庶,佩服。”徐庶看着貂蝉消失的方向,由衷地感叹道。
我摇了摇头,缓步走到堪舆图前,目光落在了那代表着“许都”的圆点上。
“元直,这张网,还远远不够大,不够密。我们的敌人,是曹操,是潜伏的司马氏,是未来整个天下的英雄豪杰。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感觉最为漫长的三天。
我将大部分的军政要务,都交给了徐庶和一众将领去处理,自己则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生在千里之外的,无声的暗战之中。
我深知,这场验证,不仅仅关系到一份情报的真伪。
它更关系到“孤狼”的生死,关系到我方情报系统的一次大考,更关系到,我能否在北伐之前,就提前在曹操的心脏地带,布下一颗,足以致命的棋子!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貂蝉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三份用不同暗语写就的密报,呈现在我的面前。
“主公,请过目。”
我拿起第一份,这是来自“甲字眼”,粮商管事的情报。
【七日前,司马府曾以‘家宴’为名,采买了一批平日罕见的江东特产,如香粳米、松江鲈等,数量不多,恰够一席之用。】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看似是一条平平无奇的采买信息,但“江东特产”四个字,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了最关键的点上!这是待客之道,更是主人对客人身份的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我压下心中的激动,拿起第二份,来自“乙字眼”,乐师的情报。
【八日前,尚书右丞司马防大人,曾向宫中告假三日,称‘偶感风寒,需静养’。但据其府内仆役私下闲聊,大人那几日,精神矍铄,并无半分病容,只是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其书房后院的密室。】
称病告假!
密室!
这与“孤狼”的情报,在时间与行为上,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司马防称病,就是为了避开朝堂的耳目,为这场绝密的会面,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我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我缓缓地,拿起了最后一份,来自“丙字眼”,泼皮头目的情报。
【约十日前,城西驿馆,曾有一名操着江东口音的富商入住,此人出手阔绰,深居简出。但在七日前的深夜,驿馆附近的兄弟曾见到,此人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直到黎明时分,才鬼祟返回。次日,便结账离去,不知所踪。】
江东口音!深夜外出!时间吻合!
三份情报,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社会阶层的渠道,从“吃食”、“行为”、“外联”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共同指向了一个唯一的事实!
“孤狼”的情报……
是真的!!!
“砰!”
我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书案上,巨大的力量让那坚实的木案都为之猛地一颤!
“好!好一个司马防!好一个司马氏!”
我的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怒火,交织升腾!兴奋的是,“孤狼”这颗棋子,其价值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上百倍!怒的是,司马氏这条毒蛇,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吐露它那致命的信子!
“主公!”徐庶快步上前,眼中同样闪烁着精光,“如今,情报确凿无疑。我们,该如何,利用这把,足以,一击致命的,尖刀?”
我缓缓地直起身子,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飞快地运转着。
直接将此事公之于众?
不行。那样一来,来源无法解释,反而会暴露我自己。曹操最多,也就是对司马防进行一番申斥,不痛不痒。
派人刺杀孙权秘使?
更不行。打草惊蛇,毫无意义。
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在我的脑海中闪过,又被我一一否决。
我需要的,不是简单的给司马家制造一点麻烦。
我需要的是借力打力!
我需要的是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