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被誉为“神威天将军”,宁死不屈的西凉猛狮,毫无征兆地,单膝重重跪地!
他身上那精致的兽面吞头铠,与坚硬的青石地板碰撞,出了一声清脆而沉重的金石之音,仿佛一声誓言的钟鸣!
“主公!”
马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高亢与刚猛,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激动与折服!
“末将……末将马,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末将自以为生于斯,长于斯,对雍凉了如指掌。
今日听主公一席话,方知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识其表,而未见其里!”
这番话,无异于一声惊雷,在所有将领心中炸响!
连马都如此说,那主公的这个战略,其精妙程度,已经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马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的眼中,只有我,只有那副改变了他认知的沙盘。
“主公所言‘因粮于敌,化敌为我’,简直……简直说到了末将的心坎里!”
他激动地伸出手,指向了沙盘上的陇西、金城等地,
“主公可知,那些所谓的凉州豪强,如韩遂旧部,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
他们只认军功,只认强者!
只要我军能以雷霆之势,击溃夏侯渊留在金城的偏师,登高一呼,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不出三月,响应者必将云集!”
“他们畏惧曹操,不过是畏惧其强。
若我军比曹军更强,更近,能给他们带来更实际的好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屠刀,砍向昨日的袍泽!”
他以自己亲身经历者的身份,为我的“分化拉拢”策略,提供了最真实的注脚!
“还有那些羌、氐部落!”
马的呼吸越急促,
“他们与曹军有血海深仇!这些年被夏侯渊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需要的,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一个能带领他们复仇的强者!
只要主公愿意接纳他们,许以草场,授以兵甲,他们便是这世上最悍不畏死的战士!
我马家军中,便有无数羌人勇士,他们一人的战力,可抵三名普通士卒!”
“以羌制羌,以胡制胡!
主公此策,简直是为雍凉量身定做!
我们甚至不需要耗费汉中太多的兵力,便能用雍凉人自己的血,去染红雍凉的土地,最终将这片土地,彻底变成我军的牧马场和兵源地!”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由无数西凉健儿组成的铁骑洪流,正在他的指挥下,纵横驰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看向我。
“主公,末将请命!”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
“末将愿为先锋!为马前卒!为我军叩开雍凉的大门!
雍凉之地,人我熟,地我熟!只要主公信我,末将必不负所托!愿以此残躯,为主公拿下整个西凉!”
这番话,掷地有声!
如果说,我刚才的阐述,是给了众人一个完美的“理论”,那么马的这番话,就是为这个理论,注入了最鲜活、最强大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