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想一想!”
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到那时,夏侯渊该如何防守?
他若将主力调往西线,抵御我凉州铁骑,那南线的汉中大军,便可趁虚而入!
他若将主力固守南线,那他的后方,他的粮道,他整个关中,都将被我们的骑兵彻底搅乱、摧毁!”
“他分兵,则两面受敌,兵力分散,处处都是破绽!
他不分兵,则顾此失彼,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从容地,选择一个方向,将他彻底击溃!”
“从那时起,主动权,将彻底易手!
不再是他俯视我们,而是我们,从西、南两个方向,对他形成合围之势!
我们,将站在高屋之上,俯瞰着那座曾经让我们遥不可及的长安城!”
“这,才不是以卵击石!”
我收回手,环视着一张张因极度震撼而显得有些呆滞的面孔,用一种总结性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这,叫釜底抽薪!”
“这,才叫经略天下!”
“轰——!”
如果说之前的呐喊是狂热,那么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
他们终于完全明白了。
这个战略,何止是精妙!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它避开了所有看似无解的难题,从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角度,为汉中,为他们所有人,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谋略了,这是艺术!是化腐朽为神奇,逆转乾坤的顶级艺术!
“畏战”?这个词,此刻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对主公最大的侮辱!
这哪里是畏战?这分明是一种更高明、更宏大、也更可怕的“图强”之策!
是不与敌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要谋取其整个根基的雄心壮志!
徐庶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他知道,这就是他徐元直愿意追随一生的人!
这种越时代的战略眼光,这种将天下棋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魄力,当世之间,再无第二人!
吴班、杨昂等降将,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经近乎于仰望神明。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派系不同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能追随这样的主公,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马更是双拳紧握,激动得浑身抖。
我的这番话,不仅为他指明了复仇的道路,更为他描绘了一个远比“光复故土”更加宏伟的前景
——成为一支无敌铁骑的统帅,亲手去征服那片生养他的土地,并以此为跳板,去争夺整个天下!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众人那已经彻底被统一、被折服的神情,知道这次战略会议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所以,诸君。”
我回到主位,缓缓坐下,目光沉静如水。
“收起你们对长安的渴望,也收起你们的骄傲自满。”
“从今日起,我们只有一个目标。”
“——蚕食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