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说起来,武都那边如今也算是彻底安稳了。
陈石先生的民政方略推行得很顺利,分田到户,减免赋税,那些部落子民如今都视我们为恩人。
杨昂将军的兵马也整训得当,与各部落的联防体系已经初步建成。
现在,武都不仅不再是汉中的拖累,每月还能反哺不少牛羊马匹和药材,倒真成了一块宝地。”
“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由衷地说道,
“若非你亲自坐镇,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又以怀柔之策安抚人心,武都绝不会有今日之局面。”
我的夸赞让孙尚香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摆了摆手道:
“是我们大家的功劳。若无主公你的全局规划,若无陈石先生的殚精竭虑,我一个女子,又能做些什么?”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便是胜利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
当外部的军事压力骤然消失,我们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将那些积压已久的内政计划,一项项地付诸实施。
而这些成果,又会像滚雪球一样,让我们的根基越来越稳固。
“主公。”
徐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中捧着一摞整齐的竹简,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
“元直,看你春风满面的,可是又有好消息了?”我笑着问道。
“正是。”
徐庶将竹简轻轻放在书案上,指着最上面的一卷,声音中透着兴奋,
“主公请看,这是上月户曹与农曹联合呈报的汇总。
自我军光复汉中,推行‘计口授田’、‘兴修水利’诸策以来,短短数月,汉中全境新增垦田一万三千余顷,登记在册的新增户数已达八千户,流民安置点几近清空。
各地豪族献出的存粮,加上今年的秋收,足以支撑我军两年用度而有余!”
他拿起第二卷:
“这是工曹的报告。
我们从张合降卒中甄选出的数百名来自河北的优秀工匠,已经全部安置妥当。
兵甲工坊的产量提升了四成,尤其是对强弩部件的改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马将军‘玄甲’的图纸,工曹已经立项,保证在半年内,打造出第一批五百副成品!”
“还有这个,”
徐庶的语越来越快,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崇文馆的邸报,如今已行至汉中各县乡一级,百姓争相传阅,无不感念主公恩德。
而第一批由陈石先生亲自教导的三十名寒门学子,已经可以处理基础的文书工作,不日即可分配到各曹府,大大缓解了我们人手不足的窘境!”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我们的心田。
孙尚香听得双眼放光,忍不住赞叹道:
“太好了!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两年,我汉中兵精粮足,人口繁盛,何惧那曹操?”
“正是如此。”
徐庶也点头附和,他走到墙边巨大的沙盘前,神色间充满了战略家的自信与从容,
“如今,张合新败,元气大伤,曹操的主力正与江东在合肥一线对峙,短期内绝无可能再对我汉中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