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庞德率领的西-凉骑兵已经冲到了那面“玄甲”大旗之下,却没有一人去碰它,只是勒马而立,
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望着他们的神。
吴靖僵在马上,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动,自己的头颅就会冲天而起。
从始至终,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马收回了长枪,随手将那张夺来的战弓扔还给吴靖,
脸上那股狂傲霸道的气息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平静。
他翻身下马,走到同样翻身下马、脸色复杂的吴靖面前,竟对着他,郑重地抱拳躬身。
“吴都伯,我西凉儿郎,只擅冲锋陷阵,于安营扎寨、结阵固守之道,远不如锦帆卫的兄弟们纪律严明。”
他伸出手,亲自将吴靖扶住,声音诚恳无比:
“方才演武,不过是展示我军冲阵之能。
然,一支真正的王牌铁骑,既要有撕裂一切的利矛,也要有坚不可摧的重盾。
我马,今日愿与吴都伯,与所有锦帆卫的兄弟们共勉,取长补短,将‘狼魂’与‘山魄’融为一体!”
“从今往后,玄甲铁骑的操练之法,你我,共同商定!”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这一个躬身,重如泰山!
吴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马,看着他眼中那份真挚与坦诚,再无半分刚才的霸道与凌厉。
他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用绝对的实力彻底击溃你的骄傲;
再以谦逊坦荡之姿,给予你最高的尊重与认可。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
“冠军侯……”
吴靖嘴唇颤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后退一步,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出一声嘶吼:
“末将吴靖,心悦诚服!愿为冠军侯效死!”
随着他这一跪,身后所有侥幸站立的锦帆卫骑兵,无论受伤与否,全部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单膝跪地,齐声呐喊:
“我等心悦诚服!愿为冠军侯效死!”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震动了整个大营。
高台之上,孙尚-香看着这一幕,美目中异彩连连,她转头看向我,由衷地感叹道:
“主公,你为玄甲铁骑,寻来了一头真正的……狮王!”
我微笑着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一战,打服了人心,融合了军魂。
玄甲铁骑,自此,再无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