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并未说出之后言语,木清远二人也已明了。
根据此人之言,这血河中盘踞的妖兽数量极多,三族却分别有一处最重要的妖巢。
其内有一只它们本族中修为最高的大妖王坐镇,只要将这三头妖王斩杀,倚仗它们魂力便能轻易破开幻心阵。
木清远心中一动,其先前早已察觉血河之中不太对劲,这些河妖好似狂暴异常,看似有人为的手段。
且这青年拐弯抹角的想要对河妖下手,图谋定不止于此,然因他二人有利,木清远并未拒绝。
毕竟要是能损失更小一些,那是自然更好的事,不过他和云雀并不知晓如何去寻这三头大妖王。
血怪青年看向木清远,目光灼灼,好似知晓其心中所想。
“在下自然有秘法寻到三处妖巢,你我暂时联手,待事成时候,便由我来炼制血河魂珠,有了此宝,不光能度过禁制,对修炼到血道也大有好处”
木清远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盯着青年半晌,他能看出此人并非虚言,然心中总觉不妥。
然又想到蜃楼之中危机四伏,此人手段惊人,远其他修士,若非其畏惧天火,他和云雀还不一定能从此人手中全身而退。
多一个强大的帮手,便多一分生机,且若觉不对,他便立刻施展天火辞逼退,逃之夭夭。
想到此处,同这青年合作乃是最佳的选择,最起码渡过幻心阵不在话下,木清远随即便点头应允。
一旁的云雀有些迟疑,然最终并未说话,其如今一切以木清远为马。
“爽快!”血怪青年眼中闪过欣赏,大手一挥,周身血气散开。
“最近的妖巢,乃是将百里外赤蟒妖,先去此处”
说罢,血怪青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影在前引路,周身血气散开,度极快。
木清远与云雀远远跟在其后,两人依旧保持着警惕,躯体附着淡淡灵焰。
“师弟,真的要信他,此人狠辣之极,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
云雀眉头紧蹙,低声对木清远道,望着前方那道血影,木清远言语坚定。
“此人所言我并不全信,我只信自己,只不过此人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想要结婴机缘,不会轻易放过”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为了机缘,今日便冒险一去,否则就算逃离此处,以后也会瞻前顾后”
“当然若是觉不妥,你我二人便施展压箱底手段逃离”
云南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目光逐渐坚定,其好似回忆到了什么。
前方血影中的青年,则嘴角在微动,露出嘲讽之色,血色河底,三道身影快穿行,腥风血雨中,一场临时的结盟就此达成……
三人循着迟岳指引的血气轨迹,在浑浊血河中疾驰百里,周遭水流愈黏稠,腥臭之气扑鼻而来,水底礁石之上遍布暗红色血渍,隐隐有低沉嘶鸣自地底传来。
待疾驰一处巨大河床附近,三人敛住气息影停了下来。
“便是此处,通过秘法感应,那大赤蟒妖王,便是这处妖巢。”
迟岳血色双眸盯着前方河床下方漆黑洞窟,洞窟口吞吐着浓郁血雾,附近礁石盘踞不少低阶赤蟒,洞内蟒信吞吐之声清晰可闻。
片刻,三人互相点点头,便开始行动,只见云雀化作一道青光飞到洞穴上方,其本命法宝赫然浮现率先出手。
在其催动之下,青色灵扇化作丈许,狠狠朝着下方一拍,顿时一股惊人的风火之力,化作满天的风刃夹杂滚滚青焰朝着洞穴以及四周席卷。
只听此处出轰隆巨响,夹杂无数蟒类的嘶鸣,附近百十丈内盘踞的低阶赤蟒顿时化为灰烬。
且下方洞穴中嘶嘶作响,好似蛇类哀鸣,此女一击威力极强,若是都是些低阶赤蟒,均无法逃命。
然此处既然乃是妖巢,厉害蟒妖的数量定然不少。
果不其然,随着其中数个洞穴激荡赤蟒,此处河床好似地龙翻身,掀起滔天巨浪夹杂浑浊的污泥。
一道十余丈长的赤红色身影冲天而起,其鳞甲如烧红的铁石,头顶生有一个鼓包好似正要化角,一双如灯笼般的巨目猩红如血,周身气息赫然已是结丹巅峰。
远处的迟岳一观赤蟒气息形态,脸色一沉,然半空的云雀脸色大变。
只因除了这头大赤蟒王,还有十数头的结丹期妖蟒,气息均不低,且那些地洞中不时有一些低阶赤蟒浮现,逐渐在半空凝聚成数千。
想来云雀攻击定是被那些妖丹期的巨蟒挡下大半。
大赤蟒王攻击极快,巨口一张,喷出一团腥臭的黑血,其尾巴猛地一拍河水,滔天血浪裹挟着黑血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河水滋滋作响,连水底礁石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云雀见此脸色并无惧怕之感,反而将青翎羽激悬于头顶,青色本命真火化作漫天火羽。
火羽入河不熄,熊熊燃烧,一部分抵挡住剧毒血水,一部分则将十数头赤蟒困住。
然那些妖丹期的赤蟒威力极强,不消片刻,火羽便只剩稀疏一层。
“灵禽焚天!”云雀一声轻叱,火焰中凝聚出数只丈许大的灵禽虚影,尖啸着扑向那些赤蟒妖王,如此才将其它们抵挡住。
另一处,木清远同迟岳这时早已施展神通,一人催动如意刃,化作五柄丈许长的剑刃,血煞神光附着其上,绽放出千道血刃。
迟岳则周身涌起大片血雾,无数血虫化作虫云席卷。
两人联手之下,外界数千头低阶赤蟒,毫无抵抗之力,数息间被屠杀殆尽。
然此时云雀也到了极限,其法力消耗极大,脸色苍白,眼见低阶赤蟒被灭,当即收了法宝神通,化作青芒朝着远处极逃离。
下方大赤蟒王顿时激射而出,想要追去,然片刻,便被满天刃和铺天盖地的血虫所阻挡。
其中十数头普通的赤蟒王在血刃血虫的侵蚀下,纷纷出惊恐嘶鸣,不消片刻,便被绞成肉泥。
大赤蟒妖则周身鳞甲犹如鸟类羽毛一般乍起,半空赫然浮现密密麻麻的红线,原本犀利无比如意刃芒顿时纷纷消散,且如意刃本体也被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