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南点点头,“你娘,你大哥,你妹妹都求我,我能不来吗?”
孙权愣住了。
娘?大哥?
他转过头,然后就看见站在窝棚门口的吴太夫人,还有……
孙策。
那个英气逼人、剑眉星目的年轻人。
孙权浑身一震。
“大……大哥?”
孙策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他走上前,蹲下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孙权。
“仲谋,你老了,也瘦了。”
孙权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想坐起来,却浑身没力气。
孙策按住他,“别动,躺着。”
孙权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大哥……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嗯,”孙策点点头,“娘把我复活的,就在今天。”
孙权看向吴太夫人,吴太夫人抹着泪,点了点头。
孙权又看向孙尚香,孙尚香也抹着泪,别过脸去。
“大哥,我对不起你。”孙权笑得很苦涩。
孙策没说话。
“你把江东交给我,我守了三十年,最后……最后让那个死胖子拿走了,”孙权闭上眼睛,“我没脸见你。”
孙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仲谋,你知道我当年打下江东,用了几年吗?”
孙权睁开眼。
“五年,”孙策轻声道,“从乌程起兵,到拿下会稽,前后五年,死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打下来吗?”
孙权摇头。
“因为我有一帮好兄弟,周瑜、程普、黄盖、韩当,他们愿意跟着我拼命,”孙策看着他,“可你呢?你后来有什么?”
孙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