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薛无道去投胎了?”
苏铭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天魔陨骨池的入口处炸开了锅。
原本喧闹的峡谷,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空地中央、一脸云淡风轻的黑衣青年,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薛无道是谁?
那是天骨魔宗的少主!
虽然是个出了名的二世祖,但他身边可是跟着两个圣玄境中期的护法长老,手里还握着无数保命底牌!
就算是狮王岭大当家谢狂,也不敢说能轻易弄死薛无道,更别说还把人家的标志性座驾——白骨云舟给抢了过来!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爆出一阵充满嘲讽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就凭他?一个融玄境八层的垃圾?杀薛无道?我看他是捡了薛无道不要的破烂,跑这儿来装大尾巴狼吧!”
“没准是薛少主玩腻了这艘船,随手赏给他的,结果被他拿出来吹牛逼!”
各种讥讽、鄙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人相信苏铭的话。
在南域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没人会相信一只蚂蚁能咬死一头大象。
狮王岭战车上,金狮王谢狂原本震惊的表情也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看小丑般的戏谑。
他摩挲着手里那根粗大的黄金权杖,眼神在苏铭身后的幽姬和敖灵霜身上贪婪地扫视着。
“小子,牛皮吹得挺响。”
“不过,不管你是捡的还是偷的,这艘白骨云舟,还有你身后那两个极品女人,都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消受得起的。”
谢狂缓缓站起身,浑身金色的狮毛大氅无风自动,圣玄境中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苏铭碾压而去。
“本王给你个机会。”
“把船留下,女人留下,然后跪下来从本王的胯下钻过去,本王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而在另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血衣楼分部人马中,走出一个戴着半张血色鬼脸面具的阴柔男子。
血衣楼南域分部楼主,血千夜。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猩红的匕,阴恻恻地笑道:“谢大当家,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这小子身上那股血腥味很浓,看来是个不错的猎物。船归你,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归我血衣楼。”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苏铭放在眼里,仿佛他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面对两大巨头的围堵,周围那些散修早就吓得退避三舍,生怕溅一身血。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得罪了狮王岭和血衣楼,想死个痛快都难!”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苏铭,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身边的空气弹了一下指甲盖。
“一群苍蝇,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苏铭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敖灵霜。
“灵霜,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位置?”
“这里空气太浑浊,我不喜欢。”
敖灵霜一听这话,原本还想看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委屈地噘着嘴。
“主人,这里是离入口最近的地方嘛……谁知道有这么多讨人厌的家伙占着茅坑不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