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雪……可能亲自带着无价的净尘晶,深入了幽暝渊核心!
她是为了修复祭坛?还是……为了婉儿?
但净尘晶……碎了!
婉儿的异化没有被阻止!
那冰冷的“徒劳”警告……
柳玄知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刻刀,将苏小满心中那点微弱的、关于穆青雪可能“救治”婉儿的幻想,彻底凿碎!指向了一个更加冷酷、更加绝望的可能性——穆青雪或许尝试过某种代价巨大的“净化”或“镇压”,但……失败了!所以,她才不得不采取最终措施——抹杀!
柳玄知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天地伟力与宿命无常的敬畏:
“净尘晶……碎片……”
他再次看向苏小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苏小友……你带出来的,不仅仅是枯藤的诅咒……更是……足以引爆整个仙界北域风云的……惊天秘辛的残骸!”
“每一粒沾染了深渊气息、残留着净化之力的净尘晶碎片……都是无法估量的财富!也是……催命的符咒!若消息走漏,你……将永无宁日!”
静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沉重得如同星核的真相,压得苏小满几乎喘不过气。
碎裂的净尘晶,如同冰冷的墓碑,矗立在他与婉儿之间,也指向了穆青雪那深不可测、冷酷决绝的深渊背影。
静室内,檀香的气息因沉重的真相而凝滞。柳玄知的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玉案边缘,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在计算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因果。当苏小满提到那沾染在结晶碎片上的诡异“银灰蓝血迹”时,柳玄知原本深邃凝重的目光骤然聚焦!
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如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猛地坐直身体,星纹云袍的袖口带翻了案上的青玉茶盏也浑然不觉!茶水泼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映照出他脸上那抹无法掩饰的——震惊!乃至一丝……惊悸!
“你……描述清楚!”柳玄知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润,带着一种近乎急促的严厉,“那血迹!颜色!质地!气息!任何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苏小满被柳玄知的剧烈反应所慑,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血迹绝非寻常,却没想到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主如此失态!他强压心悸,仔细回忆深渊洞穴中那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暗沉……如凝固的水银,却又带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荧光……冰冷……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空寂……像是……吞噬了所有生机与声音的虚无……触之……有种粘稠的、拉扯神魂的异样感……更诡异的是……”苏小满深吸一口气,“……晚辈体内的‘枯藤’……似乎……对它有种……源自本能的……贪婪与……共鸣!”
“贪婪……共鸣……”柳玄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惊悸之色越来越浓!他猛地闭上双眼,手指掐动,仿佛在识海中疯狂翻检着浩瀚如烟海的禁忌秘闻!静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指尖掐算引的微弱空间涟漪。
良久。
柳玄知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温润如星潭的眸子,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碎裂蛛网般的猩红血丝!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巨大的惊骇笼罩着他!
“影……魇……”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忌惮的字眼,艰难地从柳玄知口中吐出!
他看着苏小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怜悯,有震撼,更有一种面对洪荒凶兽般的惊悸:
“苏小友……你沾染上的……不只是枯寂之藤的诅咒……你带回的……是能令整个仙界北域都为之……颤栗的……上古凶物的余孽之血!影魇之血!”
“影魇?!”苏小满心脏狂跳,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不祥的诅咒意味!
“影魇!”柳玄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亿万年、满是血污的禁忌棺椁,“并非此界生灵!它们是……噬魂影魔的……血脉变种后裔!”
“噬魂影魔?!”苏小满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在云荒界,这个名字也是止小儿夜啼的太古凶物传说!吞噬元神,腐化法则,所过之处,万物归于死寂阴影!
“正是!”柳玄知的眼神变得无比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场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惨烈战争,“那是太古洪荒末期,自无尽虚无深渊中爬出的……法则之敌!它们无形无质,似影似烟,专噬神魂本源,污染天地法则!其所过之处,星辰寂灭,位面化为死影绝域!那是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浩劫!”
“最终,是无数上古大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以自身道果与本源为祭,才将它们的主力……彻底镇压封印于无尽虚空的最深处!但仍有极少数……血脉稀薄的变种后裔……侥幸逃脱,潜伏于诸界最阴暗污秽的角落……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根除!”
柳玄知指着苏小满,或者说,指向他储物袋中那截枯藤残片沾染的银灰蓝血迹:
“影魇!便是噬魂影魔血脉被削弱、被此界部分法则同化后产生的畸形变种!它们保留了部分吞噬神魂、污染法则的本能,但力量层次远不及先祖,形态也更加诡异多变!”
“它们如同最污秽的寄生虫,偏爱潜伏于怨念淤积、法则扭曲之地(如幽暝渊核心),依附强大的负面能量体(如枯寂之藤)而存!其血液……便是其污秽本源的核心具象!”柳玄知的语气带着深沉的厌恶与恐惧,“那银灰之色,是冰冷虚无的死亡!那幽蓝荧光,是吞噬神魂的诅咒!其气息空寂,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抽离一切生命灵光的真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苏小满:
“枯藤对它的‘贪婪’与‘共鸣’……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