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战……绝对是封印某种禁忌存在的战场!”石墩喃喃自语,看着壁画下方散落的白骨粉末,声音干涩。
赵莽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示意众人收集壁画下方散落的玉简碎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隔空摄取了几块稍大的。玉简入手冰凉,质地古朴,其上符文黯淡残缺。
他尝试注入仙元,碎片上顿时投射出断断续续、光影模糊的文字流:
“……葬……魂……渊……永锢……”
“……魔念……不灭……需……”
“……净……尘……晶……阵眼……”
“……万载……消磨……终有……隙……”
破碎的信息如同惊雷,在沉寂的洞窟中炸开!
“葬魂渊?!”赵莽瞳孔骤缩,失声低吼,“是‘幽暝渊’!那个传说中连金仙都葬送过不止一位的死亡绝地?!”显然,“幽暝渊”这个恐怖的名字在底层修士中流传更广,象征着绝对的禁忌与死亡!
“净尘晶?!”石墩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传说中蕴含天地至纯净化之力、能涤荡一切邪秽的顶级仙晶?不是说早已在太古时期就绝迹了吗?!竟然是封印的关键阵眼?!”
毒蛇隐藏在斗篷下的身体似乎也绷紧了,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魔念不灭’……‘终有隙’……哼,看来这所谓的万古封印,也并非牢不可破……”他话语中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被壁画描绘的恐怖场景和玉简碎片揭示的“幽暝渊”之名震慑心神时,苏小满的目光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钉在壁画一个极其不起眼、被厚厚尘埃覆盖的角落!
那是在描绘深渊边缘、痛苦生灵虚影的模糊交界处。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缠绕着微弱的仙元,极其小心地拂开了那片区域的尘埃……
三道扭曲交缠的弧线,中心一点黯淡却清晰的星芒!
嗡——!!!
苏小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万载玄冰!
婉儿的印记!
林氏家族那象征着纯净守护、刻在她从不离身玉佩背面的、独一无二的徽记!
虽然壁画上的刻痕极其微小、简陋,带着古老沧桑的韵味,但那核心的弧线缠绕方式和星芒点缀的神韵……与婉儿玉佩背后的印记,高度重合!
婉儿来过这里?!在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的上古遗迹中,留下了她的家族印记?!
这怎么可能?!
难道……婉儿的身世……林氏家族的传承……远比他所了解的更加古老?甚至……与这壁画描绘的恐怖封印有关?!
巨大的荒谬感、狂喜、恐惧和难以言喻的震颤如同海啸般瞬间将苏小满吞没!他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死死盯着那个微小的刻痕,仿佛要将其烙印进神魂深处!
“苏小满?你怎么了?!”赵莽洪钟般的厉喝如同炸雷,将苏小满从失魂状态惊醒!赵莽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扫向他触碰的地方,带着审视和警惕。毒蛇斗篷下的视线也如同毒刺,死死钉在他的手和那片壁画上。
“没……没什么……”苏小满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这……这尘埃……蕴含怨念……心神被冲击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散乱的头遮挡住自己剧烈波动的眼神和无法控制的惨白脸色,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
“哼,废物!怕是被邪气侵染了吧?”毒蛇阴冷地嘲讽,但那语气中的怀疑却清晰可辨。他不信苏小满的说辞,那个角落必然有古怪!
“此地邪门透顶!拿了东西快走!幽暝渊不是我们能沾边的!”赵莽虽仍有疑虑,但“幽暝渊”三个字带来的巨大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不再深究苏小满的异常,催促众人收起玉简碎片,准备撤离洞窟。
就在众人转身欲走,心神被幽暝渊的恐怖阴影笼罩之际——
“轰隆——!!!”
整个洞窟毫无征兆地猛烈震颤!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穹顶无数倒悬的幽暗晶笋出断裂的脆响,如同死亡之矛般轰然坠落!湖底沉积了万载的骨粉尘埃被狂暴的能量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惨白风暴!壁画所在的巨大岩壁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岩石连同壁画的碎片如同瀑布般剥落崩塌!
“不好!触动核心禁制了!逃!”赵莽脸色狂变,爆出全部仙元,巨刃化作厚重刀罡护住周身,同时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苏小满的手臂,将其强行向后拖拽!
“走!”猴子尖叫着,身形如电向后急退!毒蛇和石墩也爆出保命手段,在坠落的巨石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亡命穿梭!
天崩地裂!烟尘弥漫!混乱的能量撕扯着护体仙元,出刺耳的摩擦声!苏小满被赵莽拖着,在碎石暴雨中飞退,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钉子般死死回望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壁画!婉儿那微小的印记,即将被彻底埋葬!
就在那片承载着印记的岩壁如同小山般轰然砸落的前一刹那!
借着漫天飞扬尘埃中透出的、来自坍塌晶笋断裂处透出的、幽暗诡谲的光芒——
苏小满的眼角余光,以越极限的敏锐,捕捉到了一抹随着崩落岩石一同掉入下方混乱尘埃中的……细小之物!
那不是岩石碎片!
那是一截!
质地如同枯死古藤,色泽暗红如凝固的污血,只有婴儿手指粗细、约莫寸许长的……枯藤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