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玄道不退不让,双手结印,施出密教大手印功夫。
干枯的右手掌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掌缘泛起暗红色的火光,迎向剑锋。
斩心剑劈在掌印上,如中钢铁,锵锵大响,火星四溅。
剑刃堪堪切至掌骨便卡住了。
卓玄道五指一合,攥住剑身,左手从袖中滑出一柄降魔杵,杵尖直刺我的心口。
我紧握剑柄,控制住他侧身闪过要害。
降魔杵刺入右肩头。
我右手紧握剑柄不退,左手拔出玄然刀,横削卓玄道的脖子。
刀锋切进他颈侧,堪堪进去两寸,便卡在颈椎上。
卓玄道一歪脖子,夹住刀锋,松开降魔杵,一掌拍在我胸口上。
掌力透背而出,后背的衣衫炸开,碎布混着血雾满天飞。
我硬扛了这一掌,弃了斩心剑,从袖子里滑出喷子,对着他的脑袋扣动扳机。
卓玄道侧头躲避,慢了半步,左半边脸登时被轰烂,左眼炸开,半边脸皮掀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头。
他脑袋往后一仰,蓦得大喝一声“唵”。
这一声低沉,浑厚,如擂巨鼓。
密教真言!
以声波震荡气血,迟缓对手的行动。
我们两个近在咫尺,这真言法术效果越加强烈。
声音撞在身上,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关节涩,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迟钝。
卓玄道一声喝出,余韵未尽,双掌在胸前快结印,猛得打向我的胸口。
我扔掉喷子,五指一钩,落地的斩心剑飞至掌中,翻动手腕向上一横,正将剑锋对准打来的手印,却是用小巧手法,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来削弱他这一声真言的影响。
卓玄道急急停止攻击,只在空中虚虚一击。
插在我肩头上降魔杵嗡的一颤,自伤口退出,飞回到他掌中。
我急诵咒语,使出雷法。
细碎电光自全身涌起,沿着手臂爬上玄然军刀,又沿着刀身向前,瞬间打在卓玄道被切开一半的脖子上,然后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皮肉焦黑,冒出腥臭浓烟。
炼化行尸是正经的外道邪术。
而雷法至刚至阳,正是世间一切邪术的克星,哪怕只是一点不起眼的电弧,也足以重伤他的行尸身体,如果时间再持续长一些,直接击溃也不是不可能。
卓玄道挥起降魔杵,把砍进脖子的玄然军刀打出去。
我便趁势挺斩心剑前刺,噗的一声,又将他的胸口刺了个对穿。
卓玄道瞋目大喝一声“呢”。
这个音节极短极促,像是凭空打了个响雷。
声音在脑子里炸开,眼前的世界微晃,漾开层层水波样的涟漪。
我晃了下脑袋,摆脱这一声真言的影响,回过神来,便见一只车轮般巨大的手掌带着熊熊烈焰打至眼前,急忙屈腿矮身缩脖低头。
大手印紧贴着头顶打过去,边缘的灼热余微扫得头皮生痛。
我将手中玄然军刀向上一撩,斩向大手印后面的胳膊。
降魔杵斜次里挑来,杵尖正挑在刀锋上。
这一招,不是密教招法,而是高天观的剑术。
他虽然手中没剑,但剑意已经炼化于精神之中,一切武器皆可施展剑术,哪怕木剑使出来,也一样锋锐无比。
锵的一声脆响,玄然军刀被他挑得高高抛起,巨大的力量震得我虎口隐隐麻。
我拔出斩心剑,再斩向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