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团众僧回转医院,排班守护伦布扎。
虽然大家都知道伦布扎已经用颇瓦法转生,但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以免出现纰漏,被人抓住把柄。
我也被他们编入排班之列。
这是老密教僧要求的。
两人一班,他要求同我在一个班次,看护第一晚。
而明天就是格色寺开寺法会的日子。
只要今晚看住我,除非我是真神仙,否则就算想反悔也不可能赶过去了。
对此安排,我痛快同意。
其他僧众自然有人安排住处。
我和老密教僧则留在了病房内。
负责守卫的警员也都退了出去。
老密教僧再次上前,仔细检查卓玄道的头顶缺口。
我没有出声,只安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施为。
老密教僧足足看了十余分钟,间中还念了段经文,然后才转过来,问:“伦布扎为什么会同你在格勒寺的废墟见面?”
我说:“这个问题,是你自己问的,还是你代表红山宫问的?”
老密教僧道:“有什么区别?”
我说:“你们来之前,我让人对你们这个上师团的成员做了个背景调查。十几个人,来自红山宫的,却只有你一个。虽然表面上是你带队,可实际上你却只是个被推出来的门面。所以,在确认伦布扎生死之前,上师团就已经有了决定,而你只不过是把这个决定讲出来,并不是你现场做出的决定。你自己问,没有任何意义。”
香里眼带队前往格色寺后,不间断传回进展情况和各种消息。
营救边巴的事情并不顺利。
上师团把边巴看得极紧,香里眼汇合韩虎后,虽然已经安排人潜入格色寺,但始终没有办法接触边巴,更别提救人了。
倒是打探回来的消息极为丰富。
其中就包括上师团诸多上师的背景由来。
详细到每个上师的出身师承都有。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来传播的消息。
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显示上师团地位的尊贵,更是在向整个雪域做某种暗示。
雪域诸寺向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各有利益,还时时受到达兰方面的影响,各种分歧矛盾越加突出,尤其是如今红山宫名义上的主人尚处幼年无力视事的情况下,这种矛盾已经达到了顶点,而且在可以想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将持续存在。
上师团在借开寺法会仪轨夺取格色寺控制权这个统一的大目的之下,各方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否则就不会把上师们的出身背景故意放出来。
这是对红山宫和其新主人的示威。
所以在拿定要在格勒寺废墟对卓玄道动手的主意之后,我就已经有了利用上师团成员的矛盾分歧的初步打算。
现在抛出来的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对老密教僧的一种试探。
老密教僧沉默片刻,道:“其实对于来这边见证伦布扎生死这事,上师团大部分人都不同意。伦布扎有名望不假,但相对于即将开寺的格色寺来说,却并不是那么重要。只不过,没人能拒绝古先生的请求,尤其是他明确说出丹措州这边的局势有外来力量影响这句话之后。只有我,是真的很高兴能来这边。在确认伦布扎生死这件事情上,也是我全力说服大家承认公家宣传的说法,无论事实怎么样。”
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实际上却是回答了。
我笑了笑,整肃髻衣袍,抱拳道:“重新认识一下,贫道高天观惠念恩,黄元君嫡传弟子,崇明岛投资基金和亚洲正道大脉展基金的掌控者,638局特聘专家。”
老密教僧低头合十道:“杰摩,红山宫经师。”
我说:“我能代表高天观,你能代表红山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