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惨。”我说,“我是离了两次婚,才学会这些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说,“想说什么就说。”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难过吗?”
我想了想。
“难过过。”我说,“但现在不难过了。因为我知道了,有些事,不是你的错。有些人,不值得你难过。”
她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我呢?”她说,“刘建国那件事,是我的错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是你的一半错。”
“一半?”
“对。”我说,“你不喜欢他,却接受他的好,这是你的错。但他自己愿意对你好,自己愿意借给你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对你好,就要承担可能被伤害的风险。这不全是你的错。”
她听着,若有所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我说,“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什么时候想开了,愿意跟你说话了,你们再说。他要是想不开,一直不跟你说话,你也得接受。这是你该承担的那一半。”
她点点头。
“田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骂我。”她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我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我说,“干活去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田姐。”
“嗯?”
“刘建国他——”她顿了顿,“他最近好像跟一个女的走得挺近。”
我心里一动。
“什么女的?”
“不知道。”她说,“就看见过几次,他来接那女的,开的还是他那辆破面包车。”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那天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看见的。后来又看见过几次。”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刘建国跟别的女的走得近?
这不像他啊。
他那个人,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等。等了八年,等到周媛出现。周媛伤了他,他又开始等人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媛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在意。
她嘴上说不喜欢刘建国,心里却在在意他跟谁走得近。
这叫什么?
这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
我又想起刘建国那天晚上说的话。
“周媛跟我前妻不一样。她来找我了。她把话说清楚了。她没跑。”
他没说他还喜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