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宋晚”沐浴更衣,又陪云峥用过晚膳后,太医也到了,还带了一名行走内宫的医女。
替“宋晚”把过脉,又让那医女认真查看过后,太医便单独对云峥语重心长的道。
“世子妃伤了心脉,如今还能活下来,当真是个奇迹。”
“只是……这心脉受损终究无法逆转,日后定得愈静心养着才是,切勿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如世子妃从前那般快意纵马,是万万不能的。”
“至于世子妃身上其他的外伤,微臣会开一些祛疤的药,尽量让疤痕淡一些,至于其他的……便看世子妃的命数了……”
云峥自然知道太医所说的外伤是指的什么。
那是她跌落悬崖时,被利石,树木所伤。
尤其是最后挂住她的那根树枝,几乎刺穿了她的肩膀。
而听着太医口中的“命数”二字,云峥不由心头一沉。
“太医不妨直言,这心脉受损,会不会影响世子妃的寿数?”
留不留疤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那太医闻言似乎是踌躇了一瞬,而后才叹了口气,道。
“若是将养的好,活个十年八年,倒也不成问题。”
“可若是受了什么刺激……微臣也说不好……”
云峥其实早就察觉到,晚儿的身体如今比从前虚弱了许多,他在蓟县请来的那些大夫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们说的情况更糟。
说晚儿只能活个三五年,便是极限……
可他心中却总抱着一丝期待。
或许。
是他们医术不精。
却没想到……
连太医都如此说……
“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逆转世子妃受损的心脉吗。”云峥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太医却只是再次叹息了一声,朝云峥拱手而拜。
“这心脉乃人之命脉,还请世子恕微臣……医术不精。”
话已至此,云峥也知道再说无益。
“我明白了,日后还请太医费心,替世子妃好生调养。”
十年……
总比三五年要强的多。
“世子放心,微臣一定尽力!”
语毕,李太医便走出了怀王府的大门,只是他刚上马车没走出多远,便被另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李太医,我家王爷有请!”随风松开缰绳,来到李太医马车前,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李太医那马车上的车夫此时已然看到了前方马车上属于摄政王府的标志,立即转身朝李太医说了一声什么,李太医便立即有些惊慌的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上回这位摄政王传他去过问宋家大小姐失忆之事,那浑身散的冷意,让他记忆犹新,怎么今日,又遇上这位爷了……
只是想到自己方才正是从怀王府出来,而且……
也是关于宋家大小姐。
李太医忽然便意识到了什么,心下稍安几分,走上了君九宸的马车。
而正如李太医所想,他刚刚上车见过礼后坐下,君九宸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太医可知本王寻你,是为何事?”
李太医知道这是个不喜绕弯子的主,也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
“可是……为了宋大小姐?”
君九宸却只是继续看着他,不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