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堂中正风起云涌之时,此时的宁远侯府也不太平静。
裴玉娇的房间内,裴玉娇因着昨日受了刑,一夜未眠,此时正趴在厢房的床上,忍受着后背和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
但向来娇生惯养的她此刻却连哭都不敢太大声,只能握着母亲的手,默默的流泪。
因为就在方才,就在她的房间内,父亲将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与母亲。
裴夫人得知真相后,震惊万分的同时也是后怕不已。
一是江晚乔竟然抓住了侯府如此大的把柄……
二是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曾做过那样骇人听闻的事。
虽是为了自保,可那么多条人命,对她一个向来只知窝里横的内宅女子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于是,心中彷徨的两母女,便只能如此相对无言,默默流泪。
而此时的裴清言情况却比两人更为糟糕。
因为……
昨日在京兆的一切,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让他本就因为父亲的事而惊惧不已的心,愈乱成一团。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了沈嘉和的寝房门口。
脚步却停留在那道门后,迟迟不敢推开眼前的那扇门。
他知道,他心爱的女子此时已经醒了,还可能正在里面等着他。
而此时,无论如何他都该亲口问一问她,听一听她的解释的。
可是……
他害怕。
害怕证实江晚乔说的话,是真的。
而他的嘉和……当真有可能……骗了他……
只是就在裴清言在门外犹豫不决的时候。
那寝房的门却忽然开了,然后,沈嘉和便双目赤红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她面色苍白,眼中泪意盈盈,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只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裴清言见状心中骤然一软,心中叹息了一声,抬步走进去。
不可能的。
嘉和这般温柔沉静,又美好的女子。
怎么会骗他?
她昨日才刚受了如此大的刺激,还都是因为他醉酒强要了她身子,才造成的过错。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怀疑她……丢下他一夜不闻不问的。
昨日的事,一定是误会,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愿面对现实的裴清言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他搀扶着沈嘉和在屋中坐下,如往常一般状若无事的叮嘱道。
“嘉和,大夫不是说了,你今日心绪波动太大受了刺激,要躺在床上好好静养,怎么起来了?”
“昨日的事……你莫要太过放在心上,左右我们如今已经成了婚,旁人便是说嘴,也不至于太难听。”
沈嘉和却并未接裴清言的话,只目光楚楚的继续看着他,咬了咬唇道。
“夫君,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裴清言闻言面色怔了怔,看着沈嘉和的神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心尖凉,但即便如此,却却只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继续逃避道。
“今日我还有事同父亲相商,有什么话……还是日后再说吧!”
“如今,你养好身子最为重要……”
沈嘉和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事情果然如她猜想一般,顿时垂下眼睫,似乎有些痛苦的道。
“不,这件事,今日我必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