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交界的黑风口,风卷着沙砾打在铁甲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杨辰握着铁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连绵的营帐——灵光山脉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灰布劲装,腰间别着山形令牌;清玄宗的修士们青衫飘飘,剑穗上系着标志性的玉坠;连最北边的冰原部落都来了,他们披着兽皮,手里的骨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杨哥,各路人马都到齐了。”阿禾捧着张羊皮地图跑上来,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萧烈联合了西域的黑风寨和南疆的毒蛊门,就在对面的狼牙关扎营,看这布阵,是想明天一早强攻。”
杨辰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峡谷处“这里是咽喉要道,两侧是悬崖,他们若想突破,必定会从这里过。”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狼牙关,那里的旗帜黑压压一片,隐约能看到“萧”字旗在风里扭曲,像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萧烈这老东西,竟勾结外域邪门歪道。”清玄宗的长老气得捋着胡须,青衫下的手按在剑柄上,“昨夜有弟子探报,说毒蛊门的人在水里下了蛊,已经放倒了我们三个岗哨。”
冰原部落的领是个红脸膛的汉子,他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说“杨小子,你说怎么打,我们冰原的汉子跟着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那些杂碎踏过黑风口!”
杨辰握着铁剑的手紧了紧,剑鞘上的磨损痕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这柄剑陪他走过灵光山脉的每一寸土地,劈开过上百次谎言与阴谋,如今终于要面对最惨烈的战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高台“诸位,萧烈为了私欲勾结外敌,用毒蛊残害同道,早已不配称江湖人。今日我们守在这里,不只为了灵光山脉,为了清玄宗,为了冰原,更是为了九州的规矩——邪不压正,恶有恶报!”
台下的呼喊声浪掀起来,灰布、青衫、兽皮混在一起,却像拧成了一股绳。阿禾举着灵光山脉的旗帜站在最前面,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却把旗杆握得笔直。
深夜的黑风口,风突然停了。杨辰猛地睁开眼,铁剑瞬间出鞘“戒备!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狼牙关方向就亮起了无数火把,像条燃烧的长蛇蜿蜒过来。毒蛊门的人走在最前面,他们披着黑袍,手里的陶罐时不时出“嗡嗡”声——里面是喂了剧毒的蛊虫。黑风寨的喽啰们扛着云梯,嗷嗷叫着冲在后面,萧烈的亲卫则举着盾牌,一步步往前推进,阵型稳得像块铁。
“放箭!”杨辰一声令下,高台上的弩箭“嗖嗖”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扎进敌阵。黑袍人纷纷倒下,陶罐摔碎在地上,蛊虫刚爬出来就被冰原弟子的骨刃劈成了两半。
“杨哥,他们想填峡谷!”阿禾指着那些扛着沙袋的黑风寨喽啰,急得声音颤,“再让他们填下去,咱们的防线就破了!”
杨辰看向身旁的清玄宗长老“长老,该您的了!”
长老颔,从袖中摸出张黄符,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黄符化作道火光撞向峡谷,紧接着,两侧悬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带着雷霆之势砸进敌阵,瞬间把沙袋堆砸得粉碎,惨叫声混着石屑漫天飞。
“好!”冰原领大喊一声,抽出腰间的骨刀,“兄弟们,跟我冲!”
兽皮身影如潮水般涌出去,骨刃劈在盾牌上出沉闷的响。灵光山脉的弟子们跟在后面,杨辰的铁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光,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开敌人的兵器,再顺势刺入咽喉——他的剑法学的是灵光山脉的“守”,却在无数次实战里添了几分“攻”的凌厉,就像他的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硬得像山。
混战中,萧烈的亲卫队长提着狼牙棒冲过来,棒风带着腥气,显然淬了毒。杨辰侧身避开,铁剑顺着棒身滑上去,“咔”地挑飞了对方的头盔,再一横,剑刃已经贴在他颈侧“说!萧烈在哪?”
队长梗着脖子不说话,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杨辰心里一沉,刚要追问,就见对方突然抽搐起来,七窍流出黑血——竟是被提前下了死蛊。
“卑鄙!”阿禾举着短刀砍翻个黑袍人,气得眼睛红,“他们根本没想留活口!”
杨辰踹开尸体,目光在敌阵里搜寻。萧烈的“萧”字旗还在远处飘着,旗下却空无一人——这老东西根本没亲自上阵,是想用炮灰消耗他们的力气。
“阿禾,带弟子们守住左翼!”杨辰喊道,铁剑指向峡谷另一侧,“清玄宗的道友,跟我抄他们后路!”
青衫身影立刻跟上来,剑光与铁剑交织,在敌阵里撕开道口子。杨辰一马当先,铁剑翻飞,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下,蛊虫被剑光劈成齑粉。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萧烈的主营,否则等毒蛊门的大蛊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刚靠近狼牙关,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一只水桶粗的蜈蚣从寨门里爬出来,甲壳泛着青黑,头上的触须滴着毒液,所过之处,草木都瞬间枯萎。
“是万毒蛊王!”清玄宗长老脸色大变,“这老东西竟真养出了这邪物!”
万毒蛊王吐着信子冲过来,腥风扑面而来。杨辰不退反进,铁剑上突然裹上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灵光山脉的护山灵力,能净化邪祟。他迎着蛊王的巨口跳起来,剑刃直刺它的复眼。
“铛”的一声,铁剑竟被甲壳弹开,震得杨辰手臂麻。蛊王吃痛,猛地甩尾,带着倒刺的尾巴狠狠抽过来。
“小心!”长老祭出黄符,符纸在尾巴上炸开团火光,却只烧黑了一小块甲壳。
杨辰落地时瞥见蛊王腹下的白色软甲——那是它的弱点。他冲长老使了个眼色,突然转身往峡谷跑,故意露出破绽。蛊王果然嘶吼着追上来,庞大的身躯撞塌了好几座营帐。
“就是现在!”杨辰猛地转身,铁剑凝聚了全身灵力,借着蛊王扑过来的力道,狠狠刺向它腹下的软甲。
“噗嗤”一声,剑刃没柄而入。万毒蛊王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开始抽搐,黑血喷了杨辰满身。他拔出剑时,蛊王已经瘫在地上,甲壳渐渐失去光泽。
“萧烈!滚出来受死!”杨辰拄着铁剑站在蛊王尸体上,声音在空旷的寨门处回荡。
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杨辰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过来——萧烈根本不在狼牙关,他用万毒蛊王拖住他们,是为了偷袭后方的灵光山脉!
“不好!”杨辰转身就往回跑,清玄宗的修士们紧随其后。刚跑出狼牙关,就见阿禾带着几个浑身是伤的弟子迎面跑来,哭着喊道“杨哥!萧烈带人去灵光山脉了!他说要烧了咱们的山门!”
杨辰的心脏像被攥紧了,铁剑在手里抖得厉害。他抬头看向灵光山脉的方向,那里果然亮起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别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阿禾,带弟子们去冰原部落的营地,那里地势高,易守难攻。”又对长老说,“长老,麻烦您带些人去通知其他门派,围堵萧烈的退路。”
“那你呢?”阿禾拉住他的衣袖,眼里满是担忧。
杨辰握紧铁剑,剑刃上的黑血滴在地上,晕开小朵的黑花“我去山门。”
“可是……”
“那里有我师父留下的结界,萧烈一时半会儿攻不破。”杨辰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沉稳,“而且,他欠我的,欠灵光山脉的,该算了。”
他转身往灵光山脉跑,铁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风里夹杂着烟火气,越来越浓,像极了多年前那个烧毁他家园的夜晚。但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山门的牌匾已经被烧得焦黑,“灵光山脉”四个字只剩下个“山”字还在燃烧。萧烈提着滴血的刀站在结界前,狞笑着用刀劈砍着透明的光壁“杨辰!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些同门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喂狗!”
结界后,几个年轻弟子浑身是伤,却还在用灵力支撑着光壁,看到杨辰跑来,眼里顿时燃起希望“杨哥!”
萧烈回头,看到杨辰单枪匹马跑来,笑得更得意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成王败寇!”
杨辰没说话,只是举起了铁剑。月光落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眼神亮得惊人,像黑风口最烈的风,像灵光山脉最硬的石。
“萧烈,你勾结外敌,饲养邪蛊,残害同道,今天我杨辰在此,以灵光山脉弟子的名义,清理门户!”
铁剑划破夜空,带着九州大地的风,带着灵光山脉的魂,带着无数被践踏的规矩与正义,狠狠刺向那个用谎言和鲜血堆砌权势的男人。这一剑,不止为了灵光山脉,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更为了九州大地上,不该被黑暗吞噬的光。
战场的厮杀声还在黑风口回荡,而灵光山脉的山门前,两柄剑终于相撞,出震耳欲聋的鸣响——那是属于杨辰的,也是属于整个九州的,正义与邪恶的最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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