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宁馨红着脸啐了一口,“嫂子这话也能对我说?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听娘的。”
黄三妮笑起来,“我又不会跟人说起,顶多跟你哥哥提两句,我只是好奇,不知道娘会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以前在村里,就那么些人家,大多是知根知底的,只要小伙子勤劳能干,没有不好的毛病,家里父母不是刻薄的性子,亲事一般就能说成。
她是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一户好人家,如今家里富贵了,也没休了她,让她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偶尔她也会想起父母,当年要了娘五两银子,三十斤粮食就抛下了自己,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若是知道自己如今的日子,会不会后悔?
杜宁馨沉默,虽说她跟着各位先生读书识字学绣花学规矩,但是她心里还是自卑的,好似跟这里格格不入,远不如在村里自在。
黄三妮见状安慰她,“娘心里有数,必会给你找个温柔体贴的,以后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好。”
杜宁馨兴致缺缺,“也许吧,不说这个,嫂子,快生了,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哪里是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黄三妮温柔的摸了摸肚子,“不拘男女,健健康康的就好。”
其实她希望第一个是男孩,等这个孩子立住了,再有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了。
杜母得知杜敏在给杜宁馨筛选成亲人选,喊了她来,“宁儿这婚事,有些不上不下的,我有一老友,她娘家侄孙今年二十岁,父母双双离世,那孩子极为知道上进,去岁中了秀才,你若听着还行我就跟人家说说?”
杜敏皱眉,“父母都过世了?家境如何?”
父母都过世了也有好处,上头没有婆婆压制,过了门自己就能当家做主。
“家里有十几亩地,略微贫寒些,不过咱家有钱,多给宁儿陪送些嫁妆,让他安心读书,将来若是有了前程,还怕他不感激宁儿吗?如此小夫妻和和美美的,岂不是好?”
“这人是您自己想起来的,还是有人跟您说的?”
“是前阵子去宝华寺上香,遇到了我那老友,我们聊天时说起的。”
杜敏了然,怕是被人盯上了,毕竟杜家有钱,这个女孩又是在乡下长大的,好拿捏的很。
“您老先别跟人提,我让人打听打听再说。”
杜母不解,“有什么不妥吗?宁儿这样,不适合嫁入高门,那些主母挑剔的很。”
“我没打算让她嫁入高门,但是吧,上头没有长辈压制也不一定是好事,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宁儿生性善良,我可不能让她被人辜负了。”
“随你,打听好了再跟我说。”
系统,“还打听什么?你不都有答案了?”
“总得做做样子吧?再说我也想知道,是谁在算计杜家?”
杜敏回来后一向低调,除了跟衙门里打过几次交道,再就是处理生意上的事,所以是哪边出了问题?
喊来了汪嬷嬷,“上次老夫人去上香,都遇到谁了?”
汪嬷嬷想了想,“老夫人多年不曾出去走动,瞧着那些夫人大多面生,只有几位前来打招呼,有周县氶家的老夫人,有醉兴隆酒楼秦老板的娘,还有一位是京里来的,鸿胪侍卿岳大人的母亲,说是来老家祭祖。”
“哪位与母亲交谈的时间长些?”
“都差不多吧。”
“行,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这还涵盖的挺全面。
“我去查!”
系统“嗖”的没音了。
醉兴隆秦老板正在跟老娘说,“明沐这事,娘您得抓紧点,杜老夫人不是您老友吗?您就请她出来喝茶呗,顺便让明沐给您请安,她不就见上了吗?要是能让她把孙女带出来更好了,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这亲事啊,不成也得成。”
秦老娘说,“这事急不得,我都说了明沐是我娘家侄孙,哪有对侄孙这么上心的?你好生打听着,过阵子要是没动静,我再去请她。”
“哎哟都怪您老,干嘛把明沐说的那样生疏?”
“这能怪我吗?我要不这样说,你那媳妇知道了还不撕了我?明沐长的越像你了,她都嘀咕好几回了。”
秦老板恨恨的一拍桌子,“早晚休了这母老虎。”
秦老娘“……你可别冲动啊,她哥在衙门可是大捕头,是府尹老爷的得力干将,惹恼了她,你这酒楼也干不成。”
“给明沐找个有钱的岳家也就是了,等他自己考取了功名,你媳妇也就不敢动他了。”
“我知道,所以才给他找了杜家,我打听过了,她家闺女自小在乡下长大,性子温顺,这种最好拿捏了,她家有钱,嫁妆肯定不少,以后明沐若是看不上她了,纳两房美妾也就是了。”
杜敏知道了秦老板的盘算,原来这张明沐是他和表妹的私生子。
秦老板的酒楼是他老婆齐氏出钱给他搞起来的,所以齐氏颇有些脾气,秦老板不敢明着沾花惹草,回老家祭祖的时候跟秦老娘的侄女儿搞到了一起,还生了一个孩子,一直养在老家。
前两年表妹生病死了,秦老板就以秦老娘的名义把张明沐接了过来,处心积虑的想给他找门好亲事。
杜敏恶心不已,“啊呸!一个奸生子,还敢肖想我家宁馨?秦老板家这葡萄架该倒了!”
“什么葡萄架倒了?”
杜敏给系统解释,“这是一个比喻,说的是古代有一个小官特别怕老婆,有一天晚上夫妻两个吵架,被老婆抓破了脸,第二天去上班上司问他怎么弄的?他撒谎说说葡萄架倒了划的,上司不信,非说是他老婆抓破的,要把他老婆抓来治罪,没想到被他自己的老婆在后堂听见了,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上司一见急忙说,退堂退堂!我家葡萄架也倒了!秦老板不是怕老婆吗?他有一个这么大了的便宜儿子,怎么能不让他老婆知道呢?”
“哈哈哈哈,你说的不错,秦老板家这葡萄架,确实该倒了,叫他有闲功夫算计人!”
酒楼后院,秦齐氏正要上净房,路过洗菜的两个大娘,两人赶紧跟她问好,秦齐氏高傲的哼了一声就进了净房。
一时方便完毕,系好了裙子出来,见那两人背对她还在说话,“也就夫人好哄,那明沐少爷跟老板有六七成像,一句像老夫人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