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沙鲸坊市中打听到的各种消息,大多都是这类毫无价值的传言,一看就是编造出来供人遐想的。几乎没人敢拿这种情报赌上性命去寻找。
这时案桌旁正襟危坐的寒无锋拿着一张莎纸说道:“这个传说有点意思,我们之前听到过,我的剑心给出了一点感觉。”
程刚和唐小沿同时抬头,寒无锋作为剑修,有着越常人的直觉,这直觉来自他修炼的飞剑,既然他的剑心有所感,那就不能忽视。
“有传闻说几十年前一队寻宝者,在沙漠中见到了天空中的异象。”寒无锋轻声念着手中莎纸上的记录。
“这队寻宝者中可能有宗门修士,他认定那是元婴修士在高空施展遁术时留下的尾迹!”
“这就和我们在去洞窟坊市路上听到的传说对上了!”
一般散修基本没见过元婴修士,更不可能见到元婴修士使用遁术在高空飞行后留下的痕迹。
只有宗门真传弟子才有见到元婴修士的机会,才可能看到他们施展遁术留下来的尾迹。
而就算是宗门修士,也少有见到过这种飞行尾迹,比如唐小沿。
虽然他曾接触了几个元婴,其中更是和水月推杯换盏地吃过饭,都没有见识过元婴的飞行。
元婴修士在正常赶路时一般使用星舟,这种法宝级飞船能横跨小世界,也就是能在恒星系内部穿行。
他们施展遁术的情况一般金丹很难见到,通常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这样,比如战斗中。
此外元婴修士还能施展瞬移术法,这个唐小沿倒是在宗门内见过。
“传闻有说那尾迹往哪个方向去的吗?”程刚问道。
寒无锋摇摇头,把莎纸递给程刚道:“传闻没有提尾迹的方向,只描述了尾迹的形态。”
过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详细的描述恐怕都已变得模糊不清,而沙鲸坊市和山区几个坊市一样,都没有正式的管理机构。
十几个帮派划分了坊市的范围,负责维持秩序的同时向商家收取税赋之类的费用,这是帮派的主要收入之一。
没有统一的管理机构,就意味着没有统一的记录档案,他们想查找更详尽的信息也找不到地方。
程刚仔细看完了莎纸上的记录,抬头道:“这则情报应该比较可靠!或许真有元婴修士来到秘境!”
“既然有元婴进来,而且都几十年了,那怎么秘境的禁锢法则依然存在?”唐小沿问道。
“也可能并非元婴修士留下的,其他能留下类似痕迹的事物也不少,比如天外陨石。”寒无锋也提出了不同看法。
他虽然剑心有感,但这感觉极轻微,并没有清晰的指向。
程刚点头:“当然,也不排除那尾迹是其他什么东西,甚至是飞兽留下的,秘境中各种兽类太多,很多都是没见过的!”
“比如沙鲸,世上竟然有如此庞大的巨兽,并且还是在沙漠中栖息游行的。有了沙鲸这种存在,对那天空的尾迹也不能肯定就是元婴留下的了。”
不过虽然无法从传言中肯定有元婴修士进入秘境,但这条传闻本身也有了足够的意义,和他们在山区听到传说互相对上了。
“我们耐心等那向导完成委托回来吧,这段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不管那人是否回来,我们都要进入沙漠探寻一番。”程刚最后说道。
作为向导,和寻宝者一样都是非常危险的职业,说不定哪次进入沙漠或野外就回不来了。
十余天后,王克进带着一个修士进入客房,此人正是之前出外的向导,他身穿一身皮甲,打扮和众人并无多大差别。
“这位是郑拓郑道友,就是他曾作为我父亲他们的向导。”王克进为众人介绍道。
众人和郑拓见礼后都坐了下来,程刚说道:“郑道友,我们欲雇你作为向导,前往上次王道友父亲等人去往的地峡,你尽可报个价出来。”
哪知这郑拓却摇着头道:“各位道友,不是我不愿意带各位去那地峡,而是路途上极其危险!”
“我们那次能现并逃到地峡,是老天爷降下了恩泽!也是王道友几人不顾生死,引开了后面追逐的尸鬼,才给了我逃回坊市的机会!”
“我是不打算再深入沙漠了!各位道友请见谅!”郑拓说完站起来拱手向七人施礼道歉。
郑拓这一番话和举动让众人都感到讶异,他们没想到作为职业向导的郑拓,此时竟会撂挑子。按道理只要有足够的价格,向导一般都会踊跃响应的。
“郑道友,你们在路上遭遇了什么?王道友父亲等人深入沙漠究竟是为了寻宝还是在找什么?你能说来听听吗?”程刚有些无奈地问道。
他们并不能强求郑拓为他们带路,郑拓同样也是金丹,但就算他只是个筑基,众人也不能强迫他。
郑拓带着回忆的神情回答:“王道友父亲等人深入沙漠的具体目的我并不清楚,我们向导只是收钱做事,从来不会打听雇主的事情。”
“就是因为他们给出的价格非常优惠,本来我是不想深入沙漠的,但经不住这高价的诱惑,才带着他们走出了沙鲸坊市的西门。”
“我们一路西行,深入到了沙漠中,最后遭遇了大群尸鬼!其中更有一个蒜头尸鬼!”郑拓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那蒜头尸鬼带着几千尸鬼,对我们围追堵截,我们一直逃了十余天都没能摆脱追逐!”
“好在我们现了前方一处地峡!危急之中,郑道友父亲几人让我藏在沙丘下面,他们设法引开尸鬼群,逃进了那处地峡。”
“我一直藏了好几天,感知地上没有动静后才分开黄沙,逃了回来!”
“我也劝诸位道友慎行!黄海沙漠深处危险无比!有大群尸鬼游荡,特别是那蒜头尸鬼!总之我是不会再进去了!”郑拓说完又抱拳施礼。
见郑拓态度如此坚决,众人只能沉默。程刚最后拱手道:“谢谢郑道友的情报,不过王道友为了寻找父亲,我等为了找寻出路,是必然要进去探一探的。”
郑拓看几人的神情就像在看一群亡命徒,他点头道:“我虽不能为各位带路,但可以绘制地图,把我们上次的路线标出来,为各位道友指路吧!”
听到郑拓能提供地图,众人都是一振,程刚连忙拱手道谢:“如此就多谢郑道友了!”
“哪里!王道友父亲等人对我有救助之恩,提供一些情报是我应尽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