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又来了?”
自从满月赐名后,康熙隔三差五的就要来理亲王府看一眼宝贝孙子弘晏。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从未耽搁过,比请安问好打卡的朝臣都规律。
因着太医一句小儿最怕颠簸,康熙也不叫孟静娴抱着孩子进宫了,恨不得自己常住理亲王府,好享一享这嫡嫡道道的天伦之乐。
如今弘晏已经七岁,几乎可以说是康熙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连两岁时的种痘都是康熙亲自守着弘晏,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胤礽扶着孟静娴起身,埋在孟静娴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人放下。
“陪着弘晏玩儿去了,不用管。”
他围着孟静娴转圈,总觉得自家福晋身上有一股格外好闻又让他成瘾的味道,恨不得日日粘在一起才好。
康熙下了朝过来连早膳都没有用多少,理亲王府有康熙自己带来的厨子,倒也不用两口子操心。
孟静娴推开胤礽的脑袋,六七年前,皇上来了她还没起会有些惊慌,但如今,不光康熙习惯了,就连孟静娴都习惯了。
有了宝贝孙子弘晏后,胤礽就不再是康熙的宝贝心肝甜蜜饯了,对于胤礽年逾四十开始睡懒觉的习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太医说了,胤礽身子不好,每日得多休息方能保平安呢。
“外头的选秀定了?”
如今是康熙六十年末,虽然身体欠安但仍旧满身心眼子的皇上到底属意谁为下一任新君朝臣根本分不清楚。
批折子的儿子从十四到老四,就连胤禩都跟着掺和了一手,可偏偏皇上又事必躬亲的跑去理亲王府照顾小阿哥弘晏,让下注的朝臣冲动又不敢冲动,想要原地踏步的却被皇上抽着鞭子走,为难极了。
“定了,这么多年老四府上连个福晋都没有,阿玛怎么能放心呢?”
坐在摇椅上,对着正在揽镜贴花黄的孟静娴笑的一脸温柔,手上捏着一串颇有些花哨的碧玺流苏金簪,因为过于注重花型和质量而出了佩戴者本人的承受能力,只能被迫作为一个漂亮的装饰,在胤礽手上绽放锋芒。
“那位甄氏呢?可还老实?”
多年相伴,胤礽从始至终都没有隐瞒过孟静娴任何一点手段,不管是狠辣的还是阴损的,胤礽都摊开在孟静娴眼前,希望她可以全盘接受。
孟静娴自然不会浪费胤礽的心意,即使很少亲自沾手那些阴司,但日常捧场她熟练的很。
这一次大选,皇上也不知是老了包容心强了,还是故意而为之,那些个家世不显眼的,竟也走到了殿选之上。
“那人,好像脑子有些问题。”
胤礽把那只金簪放在饰盘上,起身走到孟静娴身后,在饰匣子里挑选了一对金南瓜嵌东珠的耳环,亲手戴在孟静娴耳垂上。
“怎么个说法?”
孟静娴没有管胤礽的动作,这人一贯喜欢在她梳妆的时候捣乱,好些她精挑细选的饰都被束之高阁,身上穿的戴的,总要是胤礽送的才能叫他满意。
对着镜子理了理头上的流苏,是由同块红玉而出打磨制成的,难得的透亮莹润,把肤色都衬映的更娇嫩了。
“唯我独尊,口齿伶俐,很会避重就轻。”
围绕着紫禁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妞妞房,不光是外地的秀女殿选前在这里学规矩,京城的秀女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