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用自己许久不曾转动的脑子想了想,没现什么不同。
“宫里倒是还好,除了老四的后宫热闹些也没什么其他消息。倒是尹德,阿灵阿,富保和彦珠几个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想找人看个乐子都没有影子。”
胤禩敲了敲身边的鸡翅木小几,和胤禟轻飘飘对视一眼又看向胤?:“还有呢?其他几家武将可有异动?”
“武将?”
胤?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皱眉思索了片刻:“嵩祝,法保,钦拜,马斯喀,马尔赛,通智好像都不见人影,最近除了西北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战事啊。”
胤?点到的名字,从赫舍里氏到那拉氏,基本涵括了各家如今得用的武官,胤禩和胤禟心里头乱糟糟的,总觉得二哥在做什么大事,但又无从下手。
“你近些日子还是安分一点吧。”
当初老四登基时,若是胤礽真的出来折腾一阵,哪还有他们几个蹦哒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先帝的话折腾废了胤礽的心气儿,但如今二哥能有这么大的动作,想来老四那个废物不配那个位子。
胤?光棍的摊了摊手:“弟弟还能做什么,除了给老四找点不痛快,别的也做不了。再说了,有二哥在,弟弟倒也不用操心两位哥哥了。”
这话说的胤禩和胤禟无可反驳,确实,从前是二哥不愿意出头才任由他们蹦哒,现在京畿和边关重地的文臣武将怕是都被他们二哥收拢了回来,老四这个皇帝都不一定安稳,更别提他们了。
也不敢等到第二天,胤?看了看天儿,离宫门落锁还有一点时间。
他连忙起身往宫里头去,二哥的任务赶早不赶晚,万一明儿他去的早但二哥心情不好,那照样要挨罚。
其实胤禩这府上有郭络罗氏的探子,宜妃和胤祺交给了胤礽,胤禟却不知道。
胤礽在咸安宫和采苹讨论着老四后宫和子嗣的乱像,看到胤?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胤?擦了一把汗,知道这事他们兄弟三个算是过去了,顿时腿也不酸了呼哧呼哧的胸口都少了几分灼热。
等到胤?离开,胤礽不自觉的盯着燃烧的蜡烛火苗点了点手下的桌子。
“你去联系外头的善保,让他换值后去西街七号院,找人要一瓶清水。”
采苹心口一跳,这确实是她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脸上稳住了表情,记住了胤礽的所有吩咐。
门口的善保是那拉氏的人,今夜当值。
胤礽没有再解释,只让采苹扶着他去了内室休息。
而这时的后宫,却传来一阵响亮又动听的【牡丹亭】,扰的胤礽烦躁不已。
“到底是哪里来的蠢笨东西,夜半三更闹出这样的动静!”
这座紫禁城的夜晚向来是安静的,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胤礽也只习惯这种瘆人的安静。
如今有了一点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几十年的作息都要被搅和的翻天覆地,这些时日温养出来的好脾气烟消云散,瞬间变成了会吃人的老虎,上了岁数的老虎。
采苹在外头的软榻上,她倒是习惯了各种环境,对余莺儿的动静也颇有了解。
从锦帐中冒出头,采苹看着皱着眉头脾气的胤礽有些好笑。
“主子,您忘了吗?前儿敦亲王来时不是说了,皇上在倚梅园不仅碰到了果贝子,还碰到了一个会唱昆曲的宫女儿,叫苏培盛带回去封了答应呢。”
胤礽转过身,对上采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前就算是住在乾清宫里,也没听到过如此大的动静。老四这个狗东西是真昏庸啊!
“送信出去,明儿叫富察马齐,那拉查郎阿,赫舍里嵩祝,还有爷那几个还能爬上朝的兄弟给爷上折子,弹劾皇上,沉迷女色,昏聩荒唐!”
本来胤礽只打算用太后不守妇道和十四的血脉存疑一事叫老四‘体面’的做回自己的雍亲王,看来现在他还是太大度了,必须叫他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