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鄂善出自赫舍里氏,本是御膳房的承应长,在皇上登基之初虽然没有被清算,但也不算重用。
毕竟皇后是个没出息的,除了这大日子里的席面,往日连个小宴都未曾举办,这让负责宴席器皿承应的鄂善根本没有捞油水的机会。
胤礽把他提拔为御膳房总管,虽说皇上不大情愿,但也知道这天下,这后宫,这紫禁城,谁会在膳食里动手脚,废太子不会,也就认了这人。
鄂善一朝得势也没有多做什么,暗地里排除异己是每个上任的小官都要做的,更何况他最多也是给咸安宫多了些便利,胤禛不想再被庄亲王指着鼻子骂,就只能认了下来。
这一桌子都是胤礽素日里爱吃的,难免多了些胃口。
虽然安静了些,但胤礽也只觉得踏实。
他用好了,便把这一桌子都赏给了采苹,自己抱着送来的信去了小书房,准备好好看一看,这满宫里的魑魅魍魉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采苹吃了一个肘子,一盘虾,又吃了一碗酸汤水饺,抹了抹嘴起身离开。
她知道这是胤礽给她的施恩机会,所以这些碗碟都是规规矩矩的在下人房里,没有乱翻。
小书房里,采苹端着热茶刚走进,就看到胤礽的面色古怪。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即便是身陷囹圄,胤礽都没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刻。
他突然伸手拉住采苹的手,柔软热乎的触感叫他飘忽忽的心落在了实处。
“你说,这每年的小选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做文章?”
胤礽手里的信纸变得皱巴,看的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
采苹虽然不解其意,但思考片刻说道:“小选到底是从包衣中经手,若是有人想要动些手脚,应该也不算难吧?毕竟那么多人,想让主子注意一个不大起眼的不同,也是不容易呢。”
胤礽低头看着纸上‘粉蓝色’三个字,心里头觉得有股巨大的荒谬绝伦的阴影笼罩着他。
“包衣小选只许用素色,不许用有纹饰的布料和饰。偏当初的太后用了娇嫩的粉蓝色,头上还戴了绒花,就没有一个人现。”
胤礽突然觉得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都变得虚幻了。
采苹张了张嘴,其实很想问一问胤禛的血脉到底存不存疑,毕竟当初乌雅氏在孝懿仁皇后的景仁宫,是隆科多的姐姐呢。。。
胤礽这次真的生了气,他直接把自己所有的人手都动了起来,成功在大年初二的早上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老四的血脉没问题,老十四不一定?”
这秘辛真是越挖越有啊,采苹在一旁站着,总觉得自己身处一片巨大看不到边际的瓜田,身旁都是触手可得的香甜美味的瓜,散着勾引人的清香。
“查,给孤查下去,十四到底是不是爱新觉罗氏的种!”
采苹在一旁捏着墨条缓缓转动,不经意的问道:“虽说这消息来的确信,但到底是皇宫内院,太后娘娘不过包衣出身,哪里就有那个本事。。。想来是捕风捉影吧?”
胤礽写字的手顿了顿,他想起内务府吆五喝六的奴才和查证某些事轻微的阻拦之力,信里头的话拐了个弯儿,直奔乌雅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