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了疑心,御前的公公,安排一个宫女去新入宫的小主身边,是下注,还是另有他意?
苏培盛这些日子磕头的频率是入宫以来最高,他紧着心神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和崔槿汐的关系,又说了崔槿汐原先似乎得过纯元皇后的照顾,所以才想去甄氏身边,就当是,为报纯元皇后的恩情。
皇上听了这话并没有如苏培盛所想那般冰雪消融,反而越的生气。
“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一个宫女拿这种混不着调的话都能说服你,苏培盛,你不适合在养心殿伺候了。”
苏培盛这才反应过来,想要给纯元皇后报恩,去皇后身边不是更好?
崔槿汐就是看中了那张脸想要博个前程,偏拿这立不住脚的说头给他听,偏他还信了。
“奴才失察,是奴才没用。”
这时候再求情也没用了,苏培盛知道,自己这御前大总管的风光,算是走到了尽头。
皇上摆了摆手,叫人把苏培盛带了下去。
他虽然不舍得苏培盛这个用惯了的奴才,但这个节骨眼,前朝无数的眼睛都盯着他,一点点错漏他都不敢有。
“苏培盛没了?老四倒是做了个人事。”
胤礽整理着手里的密信,那是胤禩胤禟和胤?三兄弟送来的。
胤礽出现在朝堂,本身就是对老四不得人心的宣告。胤禩三人知道自己那些念头是没了希望,但能给老四添堵,他们干的最积极。
采苹跟在胤礽身边听了不少旁人不知道的消息,胤礽看她听的认真,也会笑着问上一句:“知道这么多,你不怕吗?”
采苹摇头:“不怕,人固有一死。”
胤礽收敛起笑意认真盯着采苹看了一会儿。
“你是个好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采苹不解,但胤礽不打算解释。
第二日,朝堂上又出了新的圣旨,理郡王变成了理亲王。
这就是皇上对胤礽出手的报答,他不情愿,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孝期选秀的事好像过去了,皇上也开始正常在后宫走动。
胤礽对老四这副做派不置可否,当初先帝也有孝期子,九公主温宪和十公主悫靖都是在乌库玛嬷服期出生,老子没个正形,胤礽对老四这个弟弟也不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华妃自然是第一个需要安抚的,这一安抚就是一个月,胤礽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四是这么长情的人?”
采苹在一旁站着,听着外头送信儿的小太监的话,总觉得自己嘴里有些空落落的。
小太监长的不起眼,弓着腰声音也低沉沉的。
“皇上自然有心去别处走一走,但年羹尧得用。”
这位小太监姓李,是胤礽留在宫里头很隐蔽的人手。
胤礽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只是关了十几年而已,怎么就听不懂话了呢?
“他就是这么治国的?马尔萨呢?汝福呢?普照呢?延信呢?穆森呢?色尔图呢?都死了吗?!”
年家,不过包衣抬旗的奴才秧子出身,出了年羹尧这么一个尚且得用的进士就离不得了?
满军旗武将何止胤礽刚才说的那几个,但问题是,皇上就信任年羹尧啊!
这话小太监不说,但小太监希望主子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