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姝手里的笔慢慢移动,她陈家可不算郑家庄的大户,听说是她爹中了秀才后,才随着她娘落户到了这里。
至于置办宅院和开书肆的钱到底从何而来,家里头还有什么亲戚,爹娘从未提起过。
外头的幽幽叹息传进陈静姝的耳朵,她想着事情,没有附和系统的话。
大约在昨晚那个时辰,去打听消息的几个鬼都飘了回来。
“此事说来话长,我今日顺着郑金宝,哦,就是来你家读书的那个傻子家,到了清凉台的果贝勒处,然后又顺着口风去了宫里的舒妃那里,才算把这完整的因果了解明白。”
崔玦盘腿落在桌旁的椅子上,苍白的脸上露着激动和兴奋。
“郑金宝是你们郑家庄最有钱的郑老爷的独苗苗,也不知道是不是助孕的药吃多了,还是遭了报应,反正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傻的。
郑老爷在头几年就起了心思,要给郑金宝配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子做媳妇,这样多生几个孩子,总能有好的。
寻摸了挺多年,直到你们一家微微显眼过来,郑老爷就有了目标。
毕竟你爹是秀才,你娘也会算账,你又长的漂亮,完全符合郑老爷儿媳妇的人选。
但是你爹虽然不知道郑家的情况,但也知道这么小就急吼吼着找媳妇的人家不可靠,就给拒绝了。
郑老爷当然不死心,本来想把郑金宝送进你爹的书院,然后随便弄出个意外把你爹扔进狱中,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威胁你嫁进去。
但是,他的计划刚走了一半,郑金宝还没来得及‘受伤’,又来了一伙人,给了郑老爷一笔钱,叫他配合他们的计划行事。
这计划大约和郑老爷的差不多,只不过更恶毒,不仅要把你爹下狱,你爹娘的性命都没打算留。
我们顺着来传话的人跟了回去,就到了果贝勒那里。清凉台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听说都是果贝勒救回来的。
然后又听到果贝勒和身边的小厮说什么,‘还是额娘的法子好用’,我们就又去了宫里,确实这些都是果贝勒和舒妃一手谋划的,怕是到了这个节骨眼,母子俩也知道那位置和果贝勒无关,才想着曲线救国吧。”
陈静姝听的认真,如果这不是关于自己的八卦的话,她甚至还想嗑上一把瓜子。
“所以说,这个郑老爷起了心思在先,果贝勒现后顺水推舟在后。”
崔玦们齐齐点头,看的有些可爱。
“动手的时间确定了吗?”
如今已是冬日,这个时间怕是康熙也差不多到了尽头,果贝勒就算要做什么,应当也不会寻这个时间段吧?
“还没有确定,传信的人只告诉郑老爷等消息。”
陈静姝点了点头,如今,郑老爷在等,她也只能等。
康熙的丧钟到底还是如约响起,街道上和寻常的百姓都换上了粗布麻衣,国丧,举国尽知。
新帝为雍亲王胤禛,年号改为雍正,皇后是继福晋乌拉那拉氏,这些事,就算在郑家庄的小小教书先生,也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郑家庄突如其来的热闹也叫大家目不暇接,那引人注目的宅邸挂上了乌木为底金为字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理郡王府。
陈静姝混在看热闹的百姓里,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进了门,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