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正在拒绝,就看到他那阿玛迎着光走了进来。
“叫他去吧。”
胤礽甚至没有分给胤禟一个眼神,弘皙虽不知道何意,但也点头同意了下来。
胤禟高兴的行礼告退,根本不管他那好二哥抽什么风。
费云烟想着孩子还得上学,就放弃了带弘旵一起出门的想法。
“姐姐,弘旵就麻烦你看着了。”
九福晋和胤禟错开着时间缠磨着费云烟,三个人的感情拥挤又合理,弘旵和九福晋关系也不错。
“说什么麻烦,倒是你,这一路也要注意身子。爷是男子,难免有粗心大意的时候,你呀,还是要自己上着心知道吗?”
有些感情不必分的太过仔细,不管是为着情还是为着利,亦或是为着刺激,左右两人牵牵绊绊这么多年,就这么过呗。
费云烟收了九福晋准备的吃食和药物,和胤禟一起坐着马车南下。
路上的风景是两个人都没看过的美,从京城出来到目的地处州府用了四个月。
“这里虽然小,但却繁华。”
胤禟看着热闹的街道出感慨,这一路上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自己这位侧福晋那张嘴的威力,哪里用得上他亮出身份?从北到南,用费云烟的话来说,展的都是下线。
“听闻这边的绣娘有一手好的苏绣,身价还低些,咱们的铺子确实需要些人手。”
费云烟看着安陵容的老家也是颇有感慨,这就是缘分,兜兜转转一路,经了知府等人的介绍,来到了这个人工劳力很便宜的地方,处州府松阳县。
“倒也不必亲自过来。”
胤禟觉得有些累,这一路上钱虽然没少赚,但很辛苦。他堂堂穆亲王,从出生就没干过这么多活。
费云烟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昨儿还吃的欢快,直说这处州府的菜合口味的。
“这大清能逛悠的地界儿就这么大,咱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难不成还打量着去什么深山老林走一走吗?这儿不来那儿不去的,大清还有哪个地界儿供咱们溜达的?”
两人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嘴也不闲着,一路吵一路闹。
“听说了吗?那县丞被扒了官,听说是得罪了上头的大老爷呢!”
松阳县县丞?那不就是安比槐吗?
费云烟示意榆钱上前,挑了一个看着就满脸兴味的大娘打听了起来。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咱们这松阳县虽然地方小,但还算富裕。这县丞也不是个正经考上来的,肚子里半斗墨实在不是个好的。就今年初,他家那刚十六岁的嫡女,就送到了咱们处州府州同手里。
那州同今年都快五十了,府上妻妾约莫百余人,偏他是个愿意做清官模样的,那府邸窄小不说,这些女子几十人挤在一处,听说一天只给一餐饭,平日里连出门的正经衣裳都是不给的。”
这大娘也是个好信儿的,三言两语的把自己知道的都秃噜了出来。毕竟这是松阳县人尽皆知的消息,倒不存在什么秘辛。
榆钱听的一愣一愣的,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两人又分享了起来。
“安比槐的嫡女也是个人物,听闻在州同那里很是得宠,这不,一朝得势,直接就把亲爹给弄下来了。”
费云烟倒是也没想到安陵容的本事这么大,去打听具体消息的人也回来了,和大娘说的大差不差。
只是还有几样大娘不知道,当初安陵容要被送出去的时候,安母拼命阻拦却被安比槐重伤,没等到安陵容成气候就去了。
安陵容没了顾忌,狠在州同那里得了青眼,直接告了安比槐,自己也一脖子吊死,算得上是同归于尽了。
那大娘不知道的是,那州同不仅岁数大,还是个变态,安陵容在那里吃了不少身体上的苦,咬着牙给自家娘报了仇。
费云烟有些唏嘘,不过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是安陵容现了原主迷信怕鬼神并告知了甄嬛,也是她提议用余莺儿做文章,这份报应,她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