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冥界存亡在此一举,都别藏着掖着了,全力以赴吧!”
酆都大帝沉喝声落,手掌猛然抬起,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气流氤氲而出。
那气流看似微弱,却隐隐透着开天辟地般的苍茫气息,甫一触碰到阵法之上纵横交错的裂纹,便如春雨润土般渗透进去。
原本还在滋滋蔓延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收拢、愈合。
“混沌之气!这是混沌本源之气!”
“好家伙!大帝这缕混沌气竟如此精纯凝练,怕是炼化了数千年的本源吧,羡煞我等啊!”
“都别废话了!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都领悟了些许混沌之气。今日便都给我吐出来!冥界安危全系于我等之身,莫要等大阵崩碎,异族肆掠,再追悔莫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无奈摇头苦笑。他们皆是冥界一方巨擘,谁没有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可此刻大阵看似摇摇欲坠,域外异族的嘶吼声已隐隐穿透屏障,容不得半分私心。
刹那间,一道道或浓郁或淡薄的混沌气流自众人掌心升腾而起,如游龙般汇入大阵之中。
随着一缕缕混沌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抚平,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幽幽青光,眼看就要将那股汹涌的邪魔之力彻底压制。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足以令天地倾覆的声音陡然炸响,整座冥界大地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一尊太古凶兽自沉睡中苏醒,正疯狂撞击着冥界的壁垒。
那刚刚愈合的阵法,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寸寸龟裂。
裂纹瞬间扩大了数倍,深可见骨的缝隙中,隐隐透出域外邪魔猩红的眼瞳。
更恐怖的是,阵法周围的空间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乱流翻涌,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大伙儿再加把劲!莫要让邪魔破阵!”
酆都大帝须皆张,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他周身混沌之气暴涨,如狼烟般直冲云霄。
十殿殿主亦是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本命法宝,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如江河奔涌,朝着大阵狂灌而去。
一时间,冥界上空混沌翻涌,神光与魔气激烈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而此时,在一片光怪陆离、时空错乱的乱流之中,我正盘膝悬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光晕。
也不知在这鬼地方飘荡了多少个日夜,只觉天旋地转,岁月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虽未能真正领悟时间与空间的真谛,却也在这无尽的乱流冲刷中,触摸到了那层至高法则的门槛。
登堂入室尚且算不上,但要说初窥门径,略知皮毛,却是绰绰有余。
正当我沉浸在对时空法则的感悟中,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子,醒醒!前方十里有一处空间波动异常强烈,空间壁垒薄如蝉翼,应该能从那里出去。”
是红伯!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但我得提醒你。”红伯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