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夏无桀,你这一路够太平的吧?只不过没想到,兄弟们会在你的目的地等你吧,没看到你在路上像个惊弓之鸟一样防着我们画面,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落下,六个蒙面人倏然出现,一股低沉如深海般的气势,如同惊涛拍岸般席卷而来。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降魔棍一个激灵,声音都尖锐了几分:“夏草,躲开,对面最低修为都是炼虚初期。”
“最低都是炼虚初期?”夏草一个激灵,看着对面的六个黑衣修士,心拔凉拔凉的,卧槽,不过是换了个地图,就这么危险的吗?
一声轻笑,六个修士分别三三往两边分开,一个身着紫衣、面附银色面具的男修出现在六个修士分开的中间,闲庭信步般悠然前行,越过六人,坐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上灵力涌动,营造出衣袂飘飘的样子,自认为很瀟洒的一双衣袖,两手背负于身后,笑声亲和温润,淡声道:“夏道友,可还认得我吗?”
声音低沉磁性,如同上等的美酒,听之让人沉醉。
夏草看着嘴角直抽搐,穿越这么久,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这波装得,他给九十九分,扣的那一分,是怕他骄傲。
真想让叶言跟他好好学学,人家这个才叫装逼,他那个顶多算棒槌。
蒙着一张脸,居然还好意思问一句:可还认得我?
夏草实在是不想吐槽了,只想指着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用灵力吹起衣袂的装逼贩子来一句:你特爹的倒是将面具摘下来啊,你不摘谁特爹的认识你?
夏无桀毫不在意,抬眸瞥了一眼他,道:“殷离……道友,你又想做什么?”
那位负手而立的男修,笑了,笑声带着果然如此:“我和夏道友,果然心有灵犀,即便我未用真面目示人,你依旧能一眼认出我,我出现在这里,夏道友想必很意外吧。”
“不意外,但你不该来的,”夏无桀语气淡淡。
“可我还是来了,”殷离看向他,“我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夏道友就知此事已成定局,不是吗?”
夏无桀淡声道:“此事,本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出头,殷道友,你又何故来趟这一趟浑水?况且,她未必领你情。”
夏草站在一边,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一时间,只感觉眼睛有点看不过来了,他这是误入了什么大型瓜田现场?
“夏草,别看热闹了,这个人的修为,也是合体期,”识海中,降魔棍的声音传来:“剩余的六个,虽然都是炼虚期,但看他们现在的站位,以及手上所掐的法诀,是绝幽阵,很难缠。”
“绝幽阵?”夏草皱了皱眉头,问道:“很厉害吗?”
“这是一个组合阵法,再加上那个合体期,足以困杀合体期大圆满修为的修士,你说厉害不厉害?”
“卧槽,”岂不是今天危险大了,夏草突然觉得浑身哪哪儿都痛,不得劲儿,看来他这破体质,还是没有在每天诵佛念经之中,变好。
那叫殷离的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举止癲狂,行为乖张:“她未必领我情?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质疑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夏无桀叹息一声,脸上神色依旧淡漠,指尖微动,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剑,突然横飘在他的胸前,眸色平淡的看着他:“今日,我本心情很舒畅,奈何殷离道友非要与我分生死。”
“哈哈哈……夏道友,你这话可就错了,大错特错,”殷离笑弯了腰,随后收了笑意,真起身来,一双眸子似哭非哭:“不是分生死,而是你必死。”
“恐怕你还做不到,”夏无桀轻嗤了一声。
殷离笑道:“我一个人确实做不到,但我这次出门,带了家族中擅长布置绝幽阵的几个族弟,我们七人联手,夏兄以为,你能有多少胜算?”
“这要打过才知道,不过,此事是我与你的恩怨,与和我同行的这位小兄弟无关,你放他走,我便毫无保留的和你决一死战。”
夏草虎躯一震,原本都快退到安全区域的脚步,在七八双眼睛看过来的瞬间,定在了原地。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但他还是要说一句:我谢谢你啊,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呵呵,若是平时,放了也就放了,不过现在么……”殷离笑了笑,阴森道:“夏道友平时目上无尘,目下空,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能看到你在乎别人的一天,那我偏不放过他,只有你痛了,你才会感受到我的痛。”
“只有你痛了,你才会感受到我的痛,”夏草在心头学了一遍对方的话,然后眼睛一翻,特么的,什么虎狼之词,你怕不是因爱生恨吧?我不会成了你两“play中的一环”了吧?
夏无桀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你收了她这么多年,即便和我分道扬鑣,也看不上你。”
“看不上我?哈哈哈……只要你死了,她自然就能看到我,”殷离笑得张狂,可看向夏无桀的眼神,让夏草始终怪异,奈何,作为一个钢铁直憨憨,他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人有大病。
殷离收了笑意,冷哼一声,一挥手,六个黑衣服同时踏出一步,身上灵力涌动,而殷离,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阵眼如阵,阵法瞬间活了,开始运转。
他的眸子,始终不曾游离出夏无桀的身上。
“等下我撕开他们的口子,你就直接走,不要回头,也别管我,”突然,夏无桀的声音在夏草耳边响起,原来他趁着对方无暇顾及之时,传音给了他:“是我连累了你。”
夏草听完,淡淡一笑: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没你那一嗓子,估计对方还注意不到他,他早逃走了好吧,谢谢你,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夏无桀看到夏草脸上的笑意,欣慰地点了点头。
驀然,肃杀之气,铺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