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暮长歌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他的血好多好多。流得我满身都是。无论我怎样给他清理,都清理不完。
一万倍的疼痛,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于是又问他一遍:
“长歌怎么样啦?”
“……”暮长歌笑了小会儿,没有回答,反倒信口和我侃道:
“师尊……你好帅。”
他笑得不行:
“太帅了。一剑下去,万万人皆死于您的凌厉剑锋之下。……哈。对,就是这般。真的。”
暮长歌笑着笑着,倏地吐了口鲜血。
我瞬间惊了一下。而暮长歌却完全无所谓。
他字句渗血,却笑得不行:
“弟子——业已许多年,未曾见到师尊亲自用剑了。这厢,终究再次有幸,亲眼目睹到了您用剑。”
“算起来,弟子真该死而无怨了。”
他咳血咳得厉害。
我的肩头、腰身、脖颈上,几乎全是他的鲜血。我心下觉得不妙,越感到悚然。
却见他埋在我颈窝里,闷声地咕哝着、小小声道:
“师尊——我还了你了。”
“我还了你了。”
“我终究……还了你了。”
也不枉费,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努力了。
……
我被他咳血咳得,毛骨悚然。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涌现。我没有办法,只得好言好语地哄着他:“傻孩子。你说什么呢。”
“本就不欠我。谈何还我?”
而暮长歌没有回答。
6。
随着我剑骨的重新回归,
一股格外磅礴、且格外生机勃勃的精纯灵气——与我阔别重逢,久违地重新出现在了我的体内!
它们极其迅猛、却又十分平稳的,在我体内蓬勃有力地奔涌着。以此向我骄傲地昭告着:【它们的新生。】
……以及,
【第一剑尊的新生。】
6。
在暮长歌的用心养护之下,
我的剑骨,竟然比我当年亲手剜出来、剜给他的时候——还要更加精粹、精炼了许多!甚至精华了足足上百倍,还过犹不及。
说实话,这真的……令人不可思议。
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办得到的事!
7。
而且,尤其令我感到难以想象的是:
【为了给我养剑骨——】
【这些年,暮长歌究竟得砸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心思,才能把我的剑骨,养到了如今的这般境界?】
……
终于,在暮长歌的不懈努力之下:
“萧寒心,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