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一脸的匪夷所思:
“师父,咱们有话直说不行吗?别老是神神叨叨的,又不是在唱戏说书,和我卖什么关子???”
仑魁往我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没大没小。小猴儿,说了不许提就不许提!”
……
师父不让我提。于是,我便只好不提。
7。
但是,好奇还是很好奇的。
8。
于是,我那年回了房间,抱着那本《神异经》,冲着那上面的奇怪文字,就继续又琢磨了老半天。——琢磨到,那些文字的奇异形状,我至今都还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那时候,
在我的房间里面……似乎,还坐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儿。可是,不知为何,那个小孩儿的姓氏名字、以及那个小孩儿的具体容貌,我竟然怎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小孩儿,好像被我亲自救下、亲自赐名、又被我亲自从小养大。而且那时候,他还没有和我分房。每一夜都和我睡在同一个屋子里。
……
他那年才四岁出头。
他正端坐在我房内。
他在书案前,在窗杦下,在一室的寂寥无人里,苦心孤诣,在独自练着字。
他沐浴在午后的艳红骄阳里,满身都是金灿灿的烂漫火光。他正兀自端坐在典雅的檀木书案前,手握一支狼毫,一笔一划,每一个字都遒劲有力。笔走龙蛇。墨迹锋利。
“忆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黄犊走复来。”
“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
不知为何,
我只不过是孤独的回忆着、回忆着他当年提笔写字时的模样,回忆着、回忆着,倏地便想到了这一诗圣的名诗。
8。
墨染宣纸白,案前正华年。
栏上花堪折,棠下衔泥燕。
光阴不复返,何人似少年。
何,人,似,少,年。
……
他似乎,也曾经,如此的骄傲过。
9。
他年少成才,久负盛名,是众说纷纭的天生魔种。是第一剑尊座下的席子弟。是天穹宗最为优秀出彩的一名弟子。
他生于不幸与苦厄之中,沐浴于无穷无尽的鲜血和灾难里。——然而,他的漫漫生命里,却极其不可思议地、绽放出来了最绚烂耀眼的鲜花和烟火。
可是,
是什么——后来竟打断了他的骨头?
彻底碾碎了他的所有自尊和尊严?
1o。
我回忆着……回忆着。
我在水渊里,孤独地下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