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暮长歌执意要还我剑骨。
我只是闻着他身上弥漫的血腥味道,就感受到了我自己的心脏破开了一个小洞,慢慢、慢慢,淌出了鲜血的滋味。
我的心脏在滴血。
2。
可我没有办法。
我闻着他身上淋漓的鲜血气息,闻着闻着,便很快现,我再也嗅不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仅仅只是这样一想,我就立马察觉到:我的心脏、一点又一点、逐渐的冰冷了下去。
它在刺痛着。刺痛我。
刺,痛,我。
……
可是暮长歌却只是笑:“师尊。你看起来好难过啊。”
暮长歌笑得不行:“你……你……”
“哈哈——师尊,您终于知道,”
“当年弟子看着您自剜剑骨时,是什么心情了。”
我:“……”
3。
我的心脏滴着鲜血:“……你……你报复我…吗。……”
我终于没忍住。
我一边趴在暮长歌肩头,一边低下脑袋,垂眸看了一眼他自剜剑骨时的伤口:
暮长歌的手里正抓着一条雪白漂亮的【剑骨】。
此时此刻,
他正在将这条【剑骨】,
从他小腹上撕裂的巨大狰狞伤口里,
慢慢往外拉。
我:“……”
4。
暮长歌的手上,全部都是他的鲜血。像极了,当年我亲手将剑骨剜出来时的模样。
也是像这样,满手的鲜血。满身的血。
我看着我的长歌满身是血。
……又一次的。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他怎么总是满身的伤口和鲜血。
……
我看着他,只是看着他,看他腹部奔涌而出的无数艳红鲜血——我看着看着,恍惚间,我真的听见了我心脏抽疼时的声音。
随着剑骨被逐渐挖出,
暮长歌的伤势也逐渐加重、越来越重。——而随着他伤势的加重,我心里的裂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它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全部都是血。……仿佛只要这样,我就能够替暮长歌疼。让他不会那么痛。
5。
我看着他剜出剑骨时狰狞的伤口,看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不过是看了一瞬间。
最终,我颤着声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