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我的朋友很高兴看到我心疼他。……而我顾着抱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窃喜。
片刻后,
我又再一次端详了他的容颜:那时候,他还完全没有长开。
他全身上下,全都是可怖的剑伤。——加上长期吃不上饭,他整个人都瘦巴巴的,没几两肉。怎么看怎么不好看。
“……”我心道,这孩子命苦。
我越看越心疼。不管是将他当作小孩,还是当作朋友、当作听众,我都好心疼他。……
虽然,在之前相处过的几个月里,我已经有喂过他吃的了。……但是……不太见效,
他还是瘦瘪瘪的一小只。
46。
我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很小心地摸了摸他瘦骨嶙峋的脸。……
这个动作很亲昵。
我之前,还从来没对他这么做过呢。
47。
他微颤了下。而后,他一动不动,十分顺从,任由我抚摸着他的小脸。
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脸,思考了会儿,
而后,我才开口问道:
“……娃子,你真的想要被我管着吗?”
他连连点头。
我:“……”
我看了看他,确认了他是认真的。而且非常非常的认真。……我叹了口气,
我终究忍不住,如实说道:
“你小子有点儿傻,知道吗。”
48。
听到我说他“傻”,我的朋友轻轻的眨了眨眼。他仿佛不理解我的意思。
却听我继续说道:
“居然上赶着让别人管你。……天地良心,我这辈子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我指尖点住他的小鼻头:
“偷偷告诉你哦,……”
“我师父,平时可没少管我!他天天摁着我的脑袋、逼我练剑。……真要命,怎么会有人主动想被人管着呢??”
“你说,你是不是傻呀。”
49。
我的朋友很开心地被我点着鼻子。
对于我所说的话,他既不认同、也不反对,更没有打算做出任何解释。……他就是安安分分地听着。乖巧又老实。
我真喜欢这样的乖小孩儿。
5o。
我于是又摸了摸他的小脸。尽管这个动作、大概过于亲昵了。……但我就是忍不住。
我也根本不想忍。
……
我一脸的慈爱,继续和朋友叨叨个不停:
“娃儿,你知道吗?……师父曾经还和我说,说‘生命是非常辽阔的东西’。”
“所以捏,……嗯,……我不过是救你一命,无足轻重的。额,就是,……别太介怀。”
“你今个儿活下来了就行。活下来了就不错了。往后,你还会遇到很多东西、很多大事、很多人。……”
我说着说着,顿了顿,
而后,我倏地深吸一口气,
我终于还是对他说出了、我真正想要说的话:
“可是!你却好像一副、现在就要把自己全部献给我的样子,——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