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暮长歌三岁那年,被萧寒心从师父仑魁的手中救下。并赐名。)
1。
我一剑护在他跟前。背对着那个小不点。
那个小不点……才三岁。我之前,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把他慢慢治好的。
可是,
他现在,又一次满身是血了。
2。
三岁的他,倒在了血泊里。
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而我举剑拦下了我的师父,仑魁。我万分不解地望着他,扬声问道:
“师父!!……”
“您日日教导我和师兄,……告诫我等众生平等、生命可贵,何以如今却肆意杀伐?”
“只因他是所谓魔种?”
3。
仑魁师父提着染满鲜血的长剑,深深地看着我。而漠颜师兄却有些着慌。
师兄不住地劝阻着我:
“寒心!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
“你还年轻,自然不懂。要知道,魔种注定就是伤天害理的东西啊!……此时不灭,更待何时?”
我眉头紧蹙,寸步不移:
“魔种又不是他自己选择的,何以生来就该死?”
“这对他不公平啊!”
4。
师兄急了:
“这世间本就不存在所谓公平可言!”
“寒心!你、你……你太天真!”
我反问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以成我太天真?”
师兄:“这是魔种,哪里是人!?你目下救他一命,只会使得更多人日后为他所害!”
我:“日后是日后,当下是当下。当下他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三岁稚童,何以非死不可?”
师兄:“你……!!!你难道非得看着全天下人都为他所害,才——”
“……”突然,师父打断了我俩的争执。
师父沉吟道:“停。休争。”
不约而同。我和师兄,俩人都瞬间噤声了。
5。
师父望了望我,又看看漠颜师兄。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后,师父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于是收了长剑,依言走了过去。而后,我便听仑魁同我说道:
“修道者所逐乃道心空明。为政者所逐乃权谋大利。”
“寒心,你是修道的人啊。”
6。
师父说得意味深长。仿佛意有所指。
我和漠颜,二人之间,究竟哪一个更适合当“修道者”、哪一个更适合当“为政者”,……所有一切,仿佛都在无言之间。
不过,我当年没想到的是:
师父说我【是修道的人】的意思,并不是说我适合修炼。……他所说的,我适合修【道】的意思,
居然是修【天道】。
7。
可是,我当年啥都不知道。
我只是听得很想笑。因为,我听得出,我师父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