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文不信邪,他请来了最负盛名的几位“法师”。
这些法师在家中大堂设下法坛,整日里诵经念咒,烧符作法。
一时间,整个林府被的乌烟瘴气,可这番折腾了三日,府中的怪事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猖獗起来。
夜里,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哭泣,时而如怨如诉地飘在窗外的槐树枝头,搅得林博文心神不宁,夜夜难眠。
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脾气也变得愈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便对下人非打即骂,府中上下人人自危,走路都蹑手蹑脚,生怕触了霉头。
管家来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多言。
他深知自家老爷的性子,此刻任何劝慰都可能引火烧身,只能在心中默默担忧。
这天夜里,月色惨淡,林博文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有一丝睡意,忽然,窗外一道白影如闪电般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心中猛地一惊,睡意全无,厉声喝道:“谁?!”
那白影并未停留,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喝问,径直飘向了后院的方向。
林博文心中大骇,后院是他唯一的女儿林清雅的住处,这几日,他本就觉得平日里胆小懦弱的女儿有些不对劲,行为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正当他披衣起身,准备亲自去后院查看一番的时候,管家来福急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声音都带着颤抖:“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不见了!”
林博文听后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开口问道:“那个逆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来福忐忑不安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博文的眼睛,喏喏地回道:“老爷,奴才……奴才也不知道。这几天府里乱糟糟的,奴才一时疏忽,就没有去看过大少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今天,奴才才猛然想起被关在柴房的大少爷,就想着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谁知道……谁知道柴房里空空如也,已经没有大少爷的踪影了!”
林博文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志远并非他的亲生儿子,而是妻子王氏带来的继子。
虽然,他表面上对这个继子还算和颜悦色,但他从骨子里就对这个继子心存芥蒂,处处提防。
前一阵子,林志远竟敢做出偷盗的勾当,被他关了起来,当时就动了杀心,只是这几日被府中怪事缠身,一时没腾出时间处理。
如今这继子突然不见了,未免太过巧合,难道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跟这个继子有关,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因为林志远的失踪,林博文对妻子王氏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府中的中馈一向是由王氏掌管,若真是她想往外运送东西,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说,林志远是王氏的亲生儿子,如果王氏和儿子串通一气,把府里的财物偷偷转移出去,这种可能性很大。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像藤蔓一样在林博文的心中疯狂滋长。
而王氏这边也没有闲着,自从在寿宴上出了事以后,她就一直心惊胆战,坐立难安。
当年她嫁给林博文,并非是明媒正娶,而是使了些不光彩的小手段,才得以登堂入室成为林夫人。
如今府中又接连丢失财物,她深知林博文生性多疑,生怕林博文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