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却只听到林博文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报应啊,这难道就是报应来了……”
林博文再次醒来时,已是躺在自己的卧房床上。
窗外天色微明,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现浑身酸软无力,头也昏昏沉沉的。
“老爷,您醒了?”来福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林博文看着来福,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地问道:“报官了吗?”
来福叹了口气:“报了,昨儿就报了官。
县衙的捕头带着人来看过了,可……可他们也查不出什么头绪。
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府里的人也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查不出来?”林博文猛地提高了声音,“那么多东西,能自己凭空消失了不成?他们是怎么办案的!”
“捕头说,这案子蹊跷得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不像……不像是人干的。”
来福的声音有些颤,“府里下人们现在都在私下里议论,说是不是咱们家冲撞了什么,才遭此横祸。”
林博文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绝望,鬼神之说,他林博文这辈子,何时信过这些?
他只信权力,信金钱。可如今,权力岌岌可危,金钱化为乌有。
“夫人呢?”他想起了晕过去的夫人。
“夫人还在房里歇着,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急火攻心,开了方子,现在还没醒呢。”
林博文沉默了,房间里一时间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丢了那些账本和书信,他的仕途恐怕是走到头了,甚至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而没了那些钱财,他林家的日子,也将一落千丈。
这两天生的事,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让他感觉很不真实,但却是真实的生了。
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扭转现在的局面!
就在林博文心灰意冷时,来福开口说道:“老爷,身子是本钱,你要爱惜身体,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林博文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犹豫了一下,来福又开口道:“老爷,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林博文有气无力地应道。
“老爷,您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您去城南的青云观,观里的云玄老道长曾说过,您近期将有大劫。”
“他让您多行善事,收敛心性,方可化解,当时您不相信,回来说云玄道长危言耸听。”
林博文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那段被他抛之脑后的对话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那次办差回来的途中,他听说青云观的云玄道长有几分能力,就去青云观拜访了一下。
云玄道长见到他后的确说过这些话,当时他正春风得意,哪里听得进这些,只当是道长为了多讨些香火钱,随意说的。
“难道……难道真的是……”林博文喃喃自语,脸上血色褪尽,比之前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