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份寿礼明明是她和母亲一起精心挑选的。
自己还特意找了一个上好的礼品盒子装的,今天怎么会平白无故变成那样不堪的东西?
难道是府里的下人偷的,可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父亲准备送给陈侍郎的寿礼?
而且,还把里面的东西换成了尿壶和石头,这分明是故意羞辱!
“小姐,您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太蹊跷了,不是我们能查出来的。”
旁边的丫鬟见她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林婉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她想起了那个一直被她们踩在脚下,病恹恹的林清雅。
自从林清雅生病以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小院里,几乎不与人接触。
以前她还觉得这样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这一切会不会是她干的?
不可能!林婉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废物,胆小懦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胆量和手段,自己一定是被吓坏了,才会胡思乱想。
林婉儿心中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而林博文和王氏一身狼狈的回到府中以后,林博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反手就给了王氏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都是你干的好事!”林博文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让你准备寿礼,你就是这么准备的?你想害死我吗?”
王氏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文博:“老爷……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礼物明明是……”
“够了!”林博文怒吼着打断她,“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陈家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的仕途也全毁了!全毁了!”
其实林博文心里相信,这件事情肯定不是王氏做的,因为他们毕竟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再说王氏也不至于这么蠢,可林博文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像是一头困兽,在正厅里焦躁地踱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狠毒。
而王氏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丝滑落,心中充满了委屈与恐惧。
她是和婉儿一起挑选包装好的梅瓶和面,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可眼下,老爷的怒火,陈家的羞辱,以及未知的后果,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老爷,真的不是我,我怎么敢拿您的仕途开玩笑啊!”
王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许……或许是府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又或者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
“奴才?哪个奴才敢如此大胆!”林博文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扫过厅内瑟瑟抖的仆妇丫鬟。
“查!给我彻查!今天所有碰过那份寿礼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知道是谁,是谁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