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枫艰难地转动眼珠,涣散的焦距一点点凝聚。
他躺在一块布满细小孔洞的灰黑色岩石上。
头顶并非天空,而是望不到尽头的岩壁,层层叠叠向上收束,最终隐没在黑暗里。
像一个倒扣的漏斗底部。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硫磺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几缕微弱的光线,不知是哪种生物出,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远处,是翻滚的暗红色岩浆河,散着令人窒息的热浪和红光。
就在离他不远,靠近岩浆河的一块岩石上,坐着一个人。
鹤童颜。
这是余枫看清对方的第一印象。
雪白的头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面容却如同三四十岁的壮年,皮肤光滑,不见一丝皱纹。
唯有一双眼睛如古井寒潭,沉淀着岁月沧桑。
身着洗得白的青色旧道袍,袍角随意地垂落在岩石上,丝毫无损。
魔修?
不。。。不对。
艰难运转内经,破损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灵力灌注到气海之中。
望气术领域下,此人没有半点魔气痕迹。
老者手里,正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一条怪鱼,凑在热气里慢悠悠地烤着。
场面。。。似曾相识,就像第一次见到易士秋时似的。
怎么这些老人家,都喜欢钓鱼?
瞳孔骤然收缩。
这老者。。。他看不透。
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知不到,坐在那里,就与周围空气完全融为一体。
确认对方没恶意后,余枫内视自身状况。
丹田气海,一片狼藉!
原本奔腾的灵力,枯竭得如龟裂河床,只剩几缕微弱的气流。
邪眼诅咒在额角留下的烙印,此刻灼热得如同烙铁。
唯一活跃的,是心脏深处那股微弱的“无回剑心”。
勉强抵御着诅咒侵蚀,也是支撑他没有立刻昏死的最后支柱。
“咳。。”
余枫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次震动都牵扯着伤口。
“省点力气吧。”
老者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烤着他的鱼。
“灵力贼去楼空,还有个挺歹毒的天道诅咒在啃你的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