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倩轻点茶盏边缘,眸光冷冽:“我确实掌握几分反魔联盟的内情,但你需先应下我一桩差事。”
郑贤智神色一正:“道友但讲无妨。”
“方才上门寻衅的万毒魔修魔鳄,你替我除掉。”尸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成之后,我尽数告知你想要的联盟消息。”
“是方才在外叫嚣三日后来取物资的魔鳄?”郑贤智确认一句。
“正是此人。”尸倩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三番五次上门骚扰,言语轻浮,仗着身后有泰坦授意便肆意拿捏各族商铺,我早已忍他许久,你替我除此祸患。”
郑贤智略一思忖,顾虑出声:“若是我出手斩杀魔鳄,他乃是泰坦雇来办事之人,泰坦魔族会不会借机难寻我麻烦?”
尸倩闻言陡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你当真高估了这群泰坦族人?他们从来只将魔鳄这等散魔视作搜刮资源的工具,用完便可随意舍弃。死一个魔鳄,转头再招募一批亡命之徒顶替便是,根本不会为一个工具人与外人交恶,你大可放宽心,无需有后顾之忧。”
郑贤智心中权衡片刻,颔应下:“好,此事我答应你。”
尸倩抬手一挥,五道灰白尸气自隔壁库房席卷而出,五具通体骨甲、气息沉稳的五阶尸傀整齐立在厅堂一侧,骨骼摩擦出低沉咯吱声响。
“这五具尸傀赠予你,分文不取,算作帮我的酬劳。”
郑贤智没有立刻动身,出言商议:“道友不如先将反魔联盟的线索告知于我,我即刻动手除去魔鳄。”
尸倩眉峰一竖,态度寸步不让:“规矩便是先办事,后给消息,不可能提前透露。”
郑贤智眼底掠过一丝戒备,迟疑问:“若是我动手杀了魔鳄,你事后反悔不肯告知消息,我岂不是两头落空?”
这话一出,尸倩瞬间面露愠色,一身淡弱尸死气骤然翻涌,冷声斥道:“你拿我尸倩当作言而无信之辈不成?
三哥能将骨符交付于你,便是信你,我亦信你,你反倒这般猜忌于我?”
郑贤智自知失言,连忙起身拱手致歉:“是在下失言多疑,多有冒犯,我这便出去了结魔鳄。”
郑贤智拱手一礼,转身迈步走下二楼,顺着木梯踏出千尸楼。
他身后,尸倩倚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浅笑,静待好戏上演。
郑贤智刚踏出楼阁大门,一眼便瞧见魔鳄带着手下一众万毒魔修,刚从隔壁一间骨材铺内闹完事端,满脸戾气大步走在街上。
沿途往来魔修望见这群人,无不慌忙向两侧躲闪,生怕无端惹上祸事。
郑贤智稳步上前,沉声喝止:“魔鳄,你给我站住。”
魔鳄脚步一顿,凶神恶煞地转头,粗声怒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唤爷爷?”
“你祖宗我。”郑贤智语气冷硬,分毫不让。
魔鳄上下打量郑贤智一番,全然不识此人,毒纹遍布的脸颊涌上杀意:“区区无名小辈,也敢跟我这般说话,纯粹找死!”
郑贤智抬眼,目光直指二楼窗边的尸倩,高声开口:“三番两次登门骚扰、言语轻薄倩倩掌柜,今日我便替她好好教训你。”
魔鳄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千尸楼二楼,一眼望见凭窗而立的尸倩,瞬间怒火攻心,妒意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咬牙低吼。
“怪不得倩倩一直对我冷言冷语,原来是你这小白脸从中作梗!既然你主动寻死,今日便就地斩了你!”
“城内严禁私斗,要分生死随我去城外空地。”郑贤智淡淡提议。
魔鳄心中掂量,城内动手定会被泰坦守卫追责,城外厮杀则无人管束,当即狞笑一声:“正好,去城外了结你,免得冲撞城内规矩,引来泰坦大人怪罪。”
郑贤智不再多言,率先朝着城门方向缓步前行。
魔鳄招呼身后十余名手下,一众万毒魔修簇拥着他,浩浩荡荡跟在郑贤智身后,整条长街的魔修纷纷驻足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