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在幽暗光线下寒光凛凛,雪亮照人。
他执剑走向刘尧。
随着他越来越近,刘尧的眼眸,也被那兵刃反光照亮,刺眼的寒芒令人瞬间惊醒。
羽林军统领的武器,已然高高扬起。
“慢着!”
就在这危急时刻,刘尧低喝一声。
羽林军统领缓缓住了手。
刘尧掷地有声:“圣旨是假的,你究竟受何人指使,竟敢假传圣旨?!”
内侍冷笑一声:“殿下,别垂死挣扎了,从容赴死吧,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对您的恩赐。”
刘尧没有理会他,继续看向羽林军统领:“将军,圣旨是假的,原因有三。”
“一则凡遇国殇,必鸣丧钟,可京城的钟声并未传来;二则本王未犯大罪,未被国法判罚,无论是殉葬还是陪葬,本王贵为亲王,理应体面赴死。”
“毒酒、白绫,这些都是给予本王体面的方式,为何旨意上并未言明,可见圣旨并不完整严谨,甚至有悖常理。”
“其三,父皇的旨意向来由近侍王公公拟好,盖上大印后才送出,而且传旨的内侍,皆为王公公指定的特定内侍,这位公公,并非王公公的人。”
说到这里,刘尧也做出了总结:
“所以这圣旨根本就是假的!有人假传圣旨!只为取本王性命!”
羽林军统领眯起眼睛。
而宣旨的内侍根本就不慌。
他掸了掸袖子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开口:“殿下再怕死,也不至于质疑圣旨真实性。”
“咱家只负责传达圣命,没有与殿下解释的必要,还请殿下为大局着想,不要做得太难堪,让事情不好收场。”
说着,他淡淡地瞥了羽林军统领一眼:“将军,动手吧,这可是圣命,不可违呐!’
“将军是明白人,别因小失大,到时候落下个抗旨不遵之罪,祸及亲族,岂不是得不偿失?”
羽林军统领始终一言不。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住,一时之间也有几分犹豫。
只因这宣旨内侍实在着急,倒有几分不合常理。
然而圣旨不似作假,这究竟是真的旨意,还是假的旨意?
倘若他遵旨取了越王的性命,到时候现圣旨是假的,该如何是好?
倘若他迟迟不动手,事后陛下是否会以为他与越王有所勾连,从而与他秋后算账?
这前后两难,进退维谷的局面,实在叫他内心纠结。
见羽林军统领迟疑不决,刘尧“倏”地一下站起来,凌厉的目光直逼宣旨内侍:“在确认圣旨的真假之前,本王拒不就死。”
说话间,他看向羽林军统领:“将军,本王是凤子龙孙,是当今圣上的血脉,倘若一道不明不白的圣旨就可取了本王的性命,那这亲王之位,帝王血脉,究竟算得了什么?”
“还请将军先确认旨意的真假再行定夺,倘若皇祖母果真乘鸾西去,而父皇恩赏本王生死与共,本王自行了断,绝无二话。”
“但要是圣旨来历不明,有人假冒圣意,还请将军秉公处理,先行将假传圣旨的贼子绳之以法,明正典刑!”
不等羽林军领开口,宣旨的内侍又抖了抖拂尘,那面目也变得有几分狰狞扭曲的意味。
他冷哼一声,用极为淡漠的语气开口:“事到临头,殿下不愿意接受现实也情有可原。”
“然而金口玉言,白纸黑字,玉玺大印,一笔一划定的都是殿下的生死,容不得任何质疑。”
“而且陛下早料到殿下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让奴才给殿下送几句话,也好叫殿下可以安心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