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阔的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的懊悔也越来越浓,狠狠捶了一下墙壁,都怪自己刚才反应太慢,没能第一时间跟上去,才跟丢了人。
他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喘着粗气,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塞西莉亚终归是个女人,脚上穿着高跟鞋,根本不方便快奔跑,更不可能一口气跑上高层,她肯定是躲进了低层的客房里,所以自己才没能追上。
打定主意,他立刻转身,顺着楼梯重新回到一楼,沿着走廊一步步慢慢往前走,目光紧紧盯着两侧的客房房门,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希望能现一丝塞西莉亚的踪迹。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独有的香薰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气息,淡淡的,极不明显。
赵君阔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刚走出几十米远,那股怪异的气息越来越浓,从旁边一间紧闭的客房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他刚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那是房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猛地从里面被大力拉开,一个人影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撞上。
赵君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而那股淡淡的异味,此刻也瞬间变得浓烈刺鼻,直冲鼻腔。
他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怪异味道,分明是血腥味。
心底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张大嘴巴,刚想喊出一句“救命”,只觉得肩膀一紧,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狠狠抓在了他的肩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像一块毫无抵抗力的破抹布一般,被那股强大的力道猛地拽进了客房里。
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将走廊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片刻之后。
阎解放低头看着地上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赵君阔,又瞥了一眼洗浴间里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抬手轻挥,那具尸体便悄无声息地被收进了空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也算意外之获。
他本只是冲着赵君阔来的,没料到竟顺带揪出了另一条躲在暗处的小老鼠。
他连问都懒得问。
这种熟悉的感觉,就算换了装束、改了神态,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阴鸷与卑劣,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是个小鬼子特务。
酒店这种地方,人多眼杂,根本不是审问的场合。
留着,又是个祸患,索性就地解决,一了百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反而是被捆在地上的赵君阔。
阎解放神色微微古怪,眼神沉了沉。
他从随身皮包里掏出大哥大,按下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塞西莉亚那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几分紧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阎,怎么样了?”
阎解放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处理完了,人在1o6客房,是珀西瓦尔的人。你说,该怎么处置。”
他之前猜过不少人,港英政府的、商界对手的、甚至本地势力的,唯独没往珀西瓦尔身上想。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事情反倒更棘手了。
赵君阔还是政治部的人,虽不算高位,也算个正经小干部。
谁能想到,这种人会亲自跑出来跟踪,多半是急着讨好珀西瓦尔,想搏一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