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得差不多,他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近礁石群,就看见何佳涵蹲在石边,眉眼温柔,正低头认真地摸索石缝,神情专注又安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何佳涵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阎解放没说话,只朝她一笑,缓缓摊开掌心。
那块看着不起眼、实则金贵难得的海冲茶晶,静静卧在他手心,茶褐温润,光而不耀,像把一整片深海的沉静与凉意,都收在了这一小块石头里。
何正业眼尖,余光一瞥,当即就凑了过来,低头仔细一瞧,语气都不自觉放轻,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海冲茶晶,还是老料。”
这可不是什么随便能捡到的破石头,得被海浪冲刷不知多少年,才能养出这般滑润的质感。
邵鸿飞、何家洪一听,立刻围了上来,目光落在那块小石头上,神色各有微妙。
这边一群人挤得满头大汗、抢来撬去,才好不容易开出几颗鲍鱼珠。
人家就这么闲闲散散溜达一圈,随手一捡,捡的却是只有内行才识货的真正好东西。
高下与运气,一瞬间就分得明明白白。
阎解娣好奇地伸手接了过来,凑到眼前左右扫了两眼,翻来覆去也没瞧出什么稀奇之处,
只觉得灰扑扑、沉甸甸,跟海边随处可见的碎石子没多大区别,当下便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意。
“不就是块普通石头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可不是普通的石头。”
何正业笑着摇了摇头,一副小丫头不懂行的模样,伸手接过那块茶晶,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温润的表面,细细把玩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
“这东西啊,说珍贵,也着实珍贵,说不值钱,在外行人眼里,也就真只是块石头。”
见阎解娣听得迷迷糊糊,小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才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
“这叫茶晶,其实就是茶色的天然水晶,跟白水晶算一类,只是颜色像泡得浓醇的老茶汤。看着不起眼,不亮眼、不花哨,可性子稳、气场沉,懂行的人见了,那是爱不释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老一辈的讲究:
“茶晶的珍贵,倒不全在价钱高低,更在它的用处。老辈人都信,它能安神静气、压惊辟邪,虽说不是什么立竿见影的神效,但胜在温和稳妥,常年戴着,能让人心气平和、不躁不乱。”
“尤其是这海冲老料,被海水养了这么多年,灵气更足,最适合给小孩子、刚出生的娃娃佩戴,不扎眼、不张扬,还能护着孩子平平安安,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小极品。”
一席话听完,周围几人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再看那块灰扑扑的小石头,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阎解放听在耳里,心里也瞬间有了盘算。
等回头找个手艺好的师傅,稍微雕琢打磨一下,打孔穿绳,给陈冠玉戴着正好。
不张扬、不显摆,却又内敛贵气,用处实在、身份也搭,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