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两年,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已然出落得这般端庄大气,活脱脱一副豪门太太的模样。
杨玉琪心里轻轻一揪,暗自想着:果然,嫁得良人,踏入豪门,便能养出一身旁人求之不得的贵气。
如今这份气质尚且青涩,可再过三年五载、十年八年,两人之间的身份、境遇、眼界,只会被拉得越来越远,最终成为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她清冷的眸底再次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心底像是被一根细羽轻轻挠动,酥酥痒痒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艳羡。
何佳涵浑然不觉好友的心绪翻涌,将泡好的清茶轻轻推到杨玉琪面前,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嗨,别提了,现在我说话做事,都不知不觉被阿放影响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什么都想学着他的样子,上次他还夸我,说我泡的茶比他自己泡的还要合口味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茶香与淡淡的幸福气息,语气软糯又满足:
“阿琪,你的眼光真的级好。阿放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也是最适合做老公的人。他事事让着我、宠着我,不管我想做什么,他都全力支持,我现在真的太满足、太幸福了。”
她打心底里感激杨玉琪。
两年前那场酒吧相遇,是杨玉琪牵线搭桥,让她认识了阎解放。
也是杨玉琪当初一眼笃定,说阎解放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大作为,一个劲地撮合他们两人。
如今看来,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甚至完美到有些不真实。
阎解放从当初崭露头角,一路乘风破浪,拿下葵涌码头,跻身港城顶尖圈层,而她,成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只是这份极致的幸福里,偶尔也会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结婚至今,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就连父亲何正业都旁敲侧击地催促过好几次,盼着早日抱上外孙。
好在阎解放始终温柔体贴,从未有过半句催促,更没有丝毫不满,总是轻声安慰她顺其自然,说孩子是缘分,不必强求。
这份理解与包容,让她愈心安。
眼下葵涌码头刚运营,事务繁杂,她也想先专心打拼事业,孩子的事情,慢慢来就好。
对面的杨玉琪听着她满是甜蜜的话语,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失落再也藏不住,轻轻低喃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很好。”
思绪,瞬间飘回了两年前。
那家灯光暧昧的酒吧,是她们三个人的第一次相遇。
时至今日,杨玉琪依旧清晰地记得,阎解放的目光,第一眼落的人是她。
她自小容貌出众,聪慧通透,男人眼底的欣赏与心动,她比傻乎乎的何佳涵看得明白百倍。
初见时的阎解放,沉稳、成熟、克制,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俊朗,又有远同龄人的干练,怎么看都是万里挑一的良人。
后来她特意请他吃了一顿夜宵,旁敲侧击了解到他的事业,
那时候,阎解放已经是青年骨干,妥妥的中产阶层,对任何一个想安稳嫁人、结束学业的女生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
那一刻,她是真的心动了。甚至动过和那些学姐一样,毕业就结婚、安稳度日的念头。
可年少的骄傲与野心,让她不甘心。
她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不该止步于一个中产青年。
她以为自己未来能攀得更高,走得更远,却从未想过,当初那个她觉得“尚可”的青年,会以如此惊人的度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