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树叶出沙沙轻响,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随风摇曳,清脆悦耳。
沈阮虔诚地跪于佛像前,心中默祷:“信女沈阮祈求上苍神佛垂怜,助我找回薄砚尘。”
“但愿佛祖慈悲,能圆我此愿。”
言罢,她恭敬地上了一柱香,而后径直向后山而去。
在她走后不久,主持从佛像身上悄然现身。
他先闭目讼念一段经文,再睁开眼,深邃的目光带着悠远及感叹。
“一切皆有缘法,既如此,后山之人不再对她有所阻拦,让她去见玄静吧。”
“是。”旁边的僧人闻言,立即遵命安排。
于是,沈阮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灵池旁。
这灵池实为一处天然的温泉,围绕在四周的是厚石板与潮湿的岩棚。
地热奔涌而出,泉水中的气泡咕嘟咕嘟升腾,氤氲水汽弥漫四周,让人视线模糊。
因烟雾缭绕,里面的人看不真切。
沈阮站在岩石板上,走近了些,一眼认了出来泉水中央的人。
“薄砚尘!”
沈阮见到薄砚尘,眼眸中映着璀璨的微光,心忽然狂跳了起来。
当薄砚尘听到沈阮的声音,原本静坐在温泉中的他身形不禁一僵,疑惑她如何闯入这后山禁地。
他紧闭双眸,稳坐水中,屏息凝神,试图保持心如止水的状态。
“这位女施主,后山灵池乃本寺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请离此处。”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沈阮心狠狠颤了颤,怔怔的凝视对方,半响,才勉强露出似笑非笑的笑。
“薄砚尘,现在这里就你我,你还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一口一个女施主,将自己的界限和沈阮划得分明。
听在沈阮的耳朵里更是尤为刺耳,不愿意接受薄砚尘这个模样,心中悲戚。
池中央的薄砚尘,并没有因为沈阮这句话而有本分的情绪波动,而是道:
“我已皈依佛门,尘世旧缘已了,请勿再来打扰我的修行。”
他此刻的样子,仿佛已然脱凡尘,全然不见昔日薄砚尘的身影,让沈阮心痛不已。
“薄砚尘,你真的忘掉了我?”
沈阮干白都嘴唇无声的蹑踹着,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薄砚尘并未立即回应沈阮的追问,只是内心深处泛起一丝涟漪,难以平静。
“我法号玄静,不是你口中的薄砚尘。”
薄砚尘说罢,不再回答沈阮的话。
越说下去他的心就越乱,没有往日的平静,让他无法静下心来修佛。
沈阮站在岸上,深知这一切因自己而起,痛苦地阖上双眼。
她感受不到这温泉任何的热气,只感觉自己被抛入了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但凡早一日说清真相,不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也不至于给薄砚尘造成这么大的痛苦。
更不会让他一时无法接受现实,选择遁入空门,成为她如今几乎认不出的模样。
让薄夫人和薄小姐看见,又是何等的痛苦?
这些日子以来,沈阮能想通的都已想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